七月十九日。
“陸承山查到濱江紅章被換。他順著印泥來源抓到文書員，又從文書員家裡搜出海圖。海圖指向零七一九島。”
陸驍盯著日期：“他為何成了洩密者？”
“我換了證物。”
李老夫人從棉襖夾層抽出一根細線。她扯開衣角，露出縫在內襯裡的油紙。
油紙展開，是一張舊底片。
“原始照片拍到我把檔案交給文書員。我讓千面狐重洗底片，把陸承山放進交接位置。負責鑑定的人也在蜂巢。”
陸驍接過底片。
他的手停了兩息，隨後把底片裝入證物袋。
“誰批准鑑定結論？”
“京城聯絡站，梧桐院。”
姜黎翻到新頁：“南疆呢？”
“爆破教官代號石匠。他原是陸承山的排爆老師。陸承山出事後，石匠被調去南疆。他替守潮人訓練死蜂，也改造過糧庫的雙路裝置。”
姜黎摸了摸左肩：“南疆石屋那西根線，是他的考試題？”
“他在找狐狸。”
“找到了嗎？”
“你活著，他便沒找到。”
姜黎在名單上圈住石匠：“這筆學費，我親自收。”
李老夫人繼續寫。
濱江站負責海圖與材料引數。
南疆線負責邊境運輸、爆破和人員清理。
京城線負責把情報送入核心部門。
三條線從未橫向聯絡。所有訊息先送往三處海外站，再由零七一九島彙總。
第一站在北港舊教堂，暗號是白帆。
第二站在黑礁氣象房，暗號是銅鐘。
第三站在東海外輪修理廠，暗號是無燈。
童謠中的每一句，都是一段運輸路線。
陸驍將蜂王唱過的西句童謠排在地圖旁。黑礁、白帆、北星、銅鐘，方位逐一重合。末句裡的孤峰，正是零七一九島上的廢棄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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