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下了半夜雪。
天剛亮，一輛灰色吉普停在保衛部門口。
車門開啟。小滿先邁下一隻腳。
她穿著借來的軍大衣，頭髮剪到耳邊，手腕留著繩索勒痕。兩名警衛跟在身後，沒有給她戴銬。
姜黎站在臺階上，遞出一顆奶糖。
小滿沒接。
“審訊前還發糖？”
“北港診所的人說，你小時候吃藥怕苦。”
小滿盯著糖紙：“那是周蘭芝的兒子。”
“你記得挺全。”
“蜂房要求記住每個人的弱點。”
姜黎將糖塞回衣袋：“那就記一條新的。軍區食堂今天熬小米粥，糊了半鍋。”
小滿越過她，看向保衛部二樓。
一扇窗後，站著一個女人。
蘇晚雙手扶著窗框。她剪去了藏毒藥的長髮，身上換成灰色棉衣。窗玻璃隔開兩張相隔二十年的臉。
小滿仰頭看了半晌。
“她比照片老。”
姜黎說：“你也沒照片上胖。”
“那張照片拍於我六歲。”
“蜂王把伙食省到哪兒去了？”
小滿沒有回答。她踩上臺階，走到門前，又停住。
“她參與過幾次清理行動？”
“三次協助，兩次提供地址。沒有親手殺人。”
“因為她不敢，還是輪不到她？”
“進去問。”
小滿抬手推門。
二樓審訊室己經撤去桌子。牆邊只留兩把椅子。
蘇晚沒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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