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秦晚秋推著輪椅等候。
她沒有催。
西樓的燈只亮了兩盞，樓梯扶手上掛著封閉病區的牌子。牌子下方貼著一張新紙，寫著夜班交接時間，二十二點整。
姜黎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二十一點西十七分。
“還有十三分鐘。”她轉身回招待房，“不去。”
秦晚秋停住輪椅：“病人只在今晚見人。”
“那就讓他多等十三分鐘。”
“姜同志，西樓不是飯堂。”
“我也沒說去吃飯。”姜黎把陸驍手裡的病歷抽回來，“我要看醫院什麼時候最忙，什麼時候最容易把人換走。”
陸驍跟上她：“夜班交接。”
“交接時，護士換崗，藥房清單換手，病房鑰匙換人。誰要藏東西，會選這個時候。”
秦晚秋抬起手。
身後的周護士長走到樓梯口，擋住了去路：“夜班區域不許外人進入。”
姜黎把病歷捲成筒，敲了敲掌心：“那我去食堂。”
周護士長皺眉：“食堂己經收工。”
“醫院的人不用吃夜飯？”
“值班人員有專門餐點。”
“那我去看值班人員吃什麼。”
她轉身便走。
陸驍看了秦晚秋一眼，跟在姜黎身後。兩人繞過門診樓，走向後勤通道。
這條通道連著藥房、食堂和病區。窗戶沒有關嚴，裡面傳出鋁盆碰撞聲。幾個穿白袍的人從門內出來，手裡都拿著飯盒。
姜黎站在牆邊，讓開道路。
第三個人經過時，她忽然開口：“同志，你今天是護士，還是保潔？”
那人腳步停下。
他穿白袍，胸前掛著護士牌，手裡卻拎著一隻拖把。牌子上寫著一個名字，許成。
“我幫忙。”
“昨晚你在藥房登記，前晚你在鍋爐房，今晚又來病區。”姜黎指向他衣領，“許同志，你們醫院缺人缺到一人三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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