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追到走廊，只看見護士在拐角停下。許成站在前方，手裡拿著那隻拖把。周護士長從另一側走來，三個人堵住了去路。
護士被帶進旁邊的護士站。
門關上。
陸驍回到儲物間：“她被帶走了。”
姜黎開啟紙條，又把它疊回原樣。
紙面沒有字。
她將紙放在掌心，指腹摸過摺痕。
“她想救人，又不敢留下筆跡。”
陸驍看著她：“你認識這種人？”
姜黎把紙條收進袖口：“前世見過許多。遞出訊息的人活得比訊息短。”
她走出儲物間，拿起牆邊的保溫桶。
“去冷庫。”
後勤樓西側有一扇鐵門。值班員坐在門邊，手裡捧著搪瓷缸。陸驍先一步走過去，出示團長證件。
“奉命檢查藥品儲存。”
值班員站起身：“沒有院長批條，不能開庫。”
姜黎拎著保溫桶走來：“西樓病區送來的夜餐。主任說冷庫裡有病人家屬要的藥膳。”
值班員看向陸驍。
陸驍沒有解釋，只把手按在門鎖旁。
值班員取出鑰匙。
鐵門開啟，寒氣從裡面湧出來。藥味壓在血腥味上，貨架之間掛著幾排白布袋。
姜黎走到最裡層。
袋子上沒有病人姓名，只有編號。
甲七，甲九，乙三，乙五。
她伸手翻開第一隻袋子。
裡面是一套術後備用衣。衣領內側縫著一塊布籤，編號與袋面相同。第二套衣服的線腳方向不同，編號卻用同一種針法縫上。
“不是庫存。”姜黎說。
陸驍站在門口：“怎麼判？”
“庫存按尺碼排，術後衣按編號排。甲乙不是尺碼，是人群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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