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上方的鐵柵向內翻落。
西支短槍從風管裡伸出，槍口壓住庫內每個人。
外面的紅燈交替亮起，警報沿後廚門廊傳開。三十多名內衛分散到庫房兩側，半自動步槍架上肩窩。有人拖來液壓鉗，鉗口咬住鐵門邊緣，鋼板被擠出一道彎痕。
特護抱住姜黎的手臂，牙齒互相撞擊。
“他們要殺我們。”
“你說晚了。”姜黎拍去軍裝上的白粉，把女人從案板旁拽起，推到自己身後，“站好。別擋我男人。”
陸驍看了她一眼。
姜黎抬手指了指他的傷臂：“你流血了，別拿傷口嚇人。”
“還撐得住。”
“撐不住也得撐。你倒下，我一個人帶兩個廢物，跑起來費糧票。”
特護哭得更厲害。
外面傳來保衛科長的喊聲：“陸驍，開門！”
液壓鉗咬住門鎖，鋼鐵摩擦聲刮過耳膜。
“後廚屬於療養院戰備區。你們私闖庫房，縱火傷人，私藏爆炸物，還襲擊保衛人員。放下軍刺，雙手抱頭，跪下受審！”
陸驍沒有回應。
保衛科長隔門說道：“你是軍人，該明白抗命的後果。你若不出來，我就按敵特同黨處理姜黎。”
姜黎靠在冷庫牆邊，撿起那隻斷裂的手雷，指腹在彈體底部按過。
“他說得挺全。”她抬頭，“可他漏了一條。”
陸驍問：“哪條？”
“他沒說自己私放武裝人員進入後廚。”
門外安靜了兩秒。
保衛科長笑出聲：“你們手裡只有一個外國殺手，誰能證明他是我放進來的？”
姜黎抬腳，將焦黑的殺手踢向鐵門。
屍體撞在門板上，滑到排水溝邊。殺手的灰背心己經燒裂，腰間露出一塊金屬牌。牌面刻著七二七，背面還壓著六室的鋼印。
“這算不算證明？”
保衛科長的笑聲停了。
姜黎繼續說：“這個人帶高爆手雷進後廚，內衛沒有搜身。保衛科長親自帶隊封鎖現場，卻不先救傷員，只圍著冷庫要開槍。你們這套安保很特別，專門給特務留門，再給活人挖坑。”
門外有人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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