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全停在半空。
周廣成喉嚨裡發出嗚聲，雙手在地上亂抓。陸驍用槍口壓住他的舌根，另一隻手扣住他肩胛。
“我是野戰團長，首屬軍區戰鬥序列。你一個療養院保衛科長，帶人封鎖戰備庫，擅自對現役軍官實施武力拘押。你想繳我的械，先拿軍區調令來。”
周廣成艱難吐字：“夫人命令……”
“命令不能替你擋子彈。”
陸驍把槍口往裡送了一寸。
“你們手裡每一把槍，都有編號。剛才誰朝冷庫開過槍，誰把槍口對準軍官，軍區調查組會按名單找人。你們替一個冒牌夫人賣命，想過自己的家屬能不能承受這筆賬嗎？”
持槍的內衛彼此看了一眼。
他們是保衛科的人，不是死士。
姜黎從陸驍背後走出，蹲到周廣成身邊。她把兩根手指伸進他衣領，貼上一枚薄薄的金屬片。
周廣成掙扎了一下。
“別動。”姜黎替他撫平領口，“你這件制服料子不錯，正適合帶路。”
“你做了什麼？”
“給你留個紀念。”
她起身，一腳踢開冷庫門。
外面的內衛退開半步。
姜黎指著地上的殺手：“把他抬出去。屍體、手雷、六室鋼印、七二七金屬牌，送到軍區保衛部。誰敢碰掉一件，我就把名單寫在你們每個人的檔案上。”
周廣成嗚嗚掙扎。
姜黎蹲下，拔出陸驍嘴裡的配槍，槍口轉向周廣成的下巴。
“周科長，你剛才說私闖禁區該死。現在我問你，帶外籍武裝進軍方後廚，算什麼？”
周廣成額頭滲出汗水。
“算……誤會。”
“那就把誤會解釋清楚。”
姜黎從帆布包裡取出茶渣包，舉到眾人面前。
“昨晚的曼陀羅茶，是誰送的？”
無人回答。
她又拿出那枚二七碼銅卡。
“這張卡從後廚地下入口附近撿到。卡上有療養院線路編號。冷庫下面藏著換臉材料，牆裡埋著通訊線，後廚有外籍殺手。你們還要說，這是姜黎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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