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井內只有一條鐵梯。
梯格鏽蝕，手掌壓上去便落下一層紅粉。頭頂風機低轉，葉片每轉七圈，井壁便傳來兩次震動。
姜黎停在第三道橫樑旁。
牆上留著三組粉筆記號。
六室。
乙西七。
東三。
筆跡很新，粉末還掛在磚縫裡。
陸驍站在她下方，單手托住密碼箱：“和紙帶對得上？”
“六室管線路，乙西七管皮料，東三管人。”
特護抓著鐵梯，鞋底在井壁蹭了兩次：“東三是什麼？”
“東樓三層。”
特護抬頭，額頭撞上梯格：“那裡住著老幹部，還有十幾個隨院治療的孩子。”
姜黎繼續往上：“現在才怕，晚了就拿命補。”
上方傳來鐵桶拖地聲。
一下，兩下。
有人拔開金屬塞，液體灌入管道。井壁中的銅管隨之震動，消毒水氣味壓過潮氣。
陸驍抬手按住管壁：“兩個人。一個搬桶，一個開閥。”
“不是衝井道來的。”
“投藥？”
“先麻倒，再搬人。”
姜黎用鉛筆點住東三記號。記號旁還有一個向下箭頭，尾端標著十九。
“假夫人不準備困住我們。她要趁院裡亂，把名單上的人運走。屍體不好換身份，活人才值錢。”
特護腳下一滑。
陸驍托住她的後腰，將人推回梯格：“站穩。你摔下去，只會多佔一副擔架。”
“夫人說換床位是保護。”
“她也說你是她的狗。”姜黎開口，“主人撤了許可權，狗還替她守門。你這忠心挺便宜。”
特護咬住嘴唇，繼續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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