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轉到底。
姜黎壓低門把，腳尖頂住門板下沿，只推開一道窄縫。
灰煙湧出。
碎紙貼著地面捲過鞋邊，紙角還帶火星。最裡側的鐵櫃敞著，半桶煤油倒在櫃前。火苗順著紙堆往上爬，己經舔到第二層抽屜。
屋裡沒人。
北牆留著一扇小門，門頁還在晃。
陸驍抬槍對準門後：“人走北側。”
姜黎沒有追。
她踩滅腳邊一張殘頁，俯身撿起。
“先找紙。”
齊衛國脫下白大褂，撲向燃燒的檔案櫃：“火到頂層了。”
“別用水。”姜黎喝住他，“墨遇水會散。拿門後的沙箱。”
陸驍退到入口，反手關住外門，只留半尺通氣口。他把守門人的腰帶穿過門環，另一頭扣上鐵架。
“多久？”
“給我五分鐘。”
“你有西分鐘。”
“陸團長越來越會砍價。”
“欠賬太多，得省著還。”
齊衛國抱來沙箱，將細沙壓上火頭。姜黎用鐵夾撥開紙堆。完整檔案全被帶走，留下的多是撕碎後補燒的廢頁。
越急著毀，越會漏東西。
她把焦紙按紙張紋路分成三列。病歷紙偏薄，人事錶帶藍格，軍區舊案使用厚黃紙。三種紙泡過不同藥液，沾煙後的顏色也不相同。
一塊黃紙從櫃腳露出。
姜黎夾住邊角，將它抽出來。
上面只剩六個字。
陸承山，警衛調換。
第二片卡在煤油桶下。
陸秋嵐，病亡存疑。
第三片黏著燒焦的照片紙，末行留著兩個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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