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盯著那三個名字，喉頭縮了兩下。
其中一個名字，是他現在用的證件簽發人。
陸驍按住紙頁：“死人替你批證件。你準備去哪裡接受審查，療養院，還是軍事法庭？”
副手的肩膀貼住牆，不再頂話。
“她沒離院。”姜黎說，“她剛從風口進去。你替她守空屋，她替你留死檔。分得挺公平。”
副手看向仍在轉動的風扇：“我只管清場。周副官拿著撤離表，帶七個人進了風道。”
“姓名。”
“表上沒有姓名，只有工號。”
“拿出來。”
副手遲疑半息，抬手指向清洗池底部。
齊衛國拔掉池塞。渾水流盡，露出一張摺疊油紙。紙上列著九個工號，後面標註去向。
七人進入風道。
一人留守備用機房。
最後一欄被黑墨反覆塗過，只留下代號末尾的兩個字母。
QL。
姜黎把油紙交給陸驍。
“不是名字。”
副手低聲道：“夫人的證件每兩年換一套。周副官從不在撤離表上寫她的身份，只寫當前代號。”
“當前？”
“我見過三份舊錶。她用過青鷺、秋林、七零。開頭字母全是這兩個。”
陸驍的視線落在QL上。
青鷺是陸家舊案的試驗編號。
秋林可以是陸秋嵐，也可以是一套披著陸秋嵐面孔的身份模板。
那個女人未必只是冒名頂替者。
她也曾被人改過姓名、檔案和過去。
姜黎收起油紙：“先不管她是誰。”
陸驍問：“管什麼？”
“她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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