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鑰片落進姜黎掌心。
正面六室編號只有三位，邊緣卻切出七道高低不同的齒槽。齒槽太淺，塞不進常見鎖芯。
陸驍接過鑰片，指腹壓過背面。
“不是開門的。”
“開軸。”
姜黎抬頭看向夾道頂部。
木輪軌道貼地向北，通風管卻在半途折向西側。轉彎處壓著一塊鋁皮，西角都積了灰，唯有正中留著圓形擦痕。
她踩上推車底架，用軍刺撬開鋁皮。
裡面沒有鎖。
一根橫向轉軸卡在風管夾層，軸頭開著七道窄口。黑色鑰片放進去，齒槽逐一咬合。少一道，多一道，轉軸都不會動。
“難怪副手守了多年，也沒見過她從哪進。”齊衛國仰頭，“開口藏在風管裡面，外頭連門縫都沒有。”
姜黎將鑰片壓到底，沒有轉。
她取出棉線，拴在軸頭。線尾朝右擺，停了兩息，又向上卷。
後方送風，前方抽氣。
夾層兩側都接著獨立裝置。
“她給自己留了單獨的肺。”姜黎說，“院裡斷電，這條道還能換氣。”
陸驍抬手關掉中軸區風扇。
葉片停轉後，棉線仍朝上揚。
“備用機組還在運作。”
“也省了我們找路。”
姜黎轉動鑰片。
轉軸發出兩聲輕響。鋁皮右側退進牆內，露出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入口。
入口沒有磚，也沒有水泥毛邊。
白瓷板從地面鋪到頂端，接縫塗著乳白封膠。燈槽嵌在牆中，玻璃罩沒有積塵。它與療養院潮溼老舊的地下結構分屬兩個年代。
齊衛國摸了一下瓷板，又縮回手：“這是手術區用的抗腐蝕面磚。院裡只有新建病房配過。”
姜黎用紗布擦過牆角。紗布上留下透明油跡，氣味衝進鼻腔。
過氧乙酸，甲醛，還有用於軟化組織的甘油配劑。
不是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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