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的軍刺抵住鎖孔。
櫃內的撞擊停了。
陸驍抬槍，槍口壓向櫃門中線：“退後三步。”
姜黎沒有退，只把左肩讓開，給他留出射界。她用刀尖挑開封條，再把刀柄遞給陸驍。
“你開。”
陸驍接過軍刺，刀尖插入鎖釦。櫃門沒有鎖死，裡面的人把插銷卡在了半開位置。刀刃一撬，插銷落地。
門開後，一條幹瘦的手臂伸了出來。
那隻手摸索兩下，抓住姜黎的袖口。
“水。”
姜黎從急救包裡取出鋁製水壺，先貼到對方唇邊，只讓他含了一小口。老人喝得很急，喉結上下滾動，姜黎抬手壓住壺口。
“分三次。”
老人停了停，又喝了一口。
陸驍把櫃門完全拉開。裡面蜷著一個老人，穿著舊檔案室的灰布制服，膝蓋被鐵鏈扣在底板。頭髮貼著頭皮，鬍鬚長到胸口，手腕只剩一層皮。右眼蒙著紗布，左眼卻一首看著姜黎。
“你們終於來了。”
姜黎蹲下，割斷鐵鏈。
“你是誰？”
老人抬手摸向胸牌。胸牌早被磨掉姓名，只剩檔案室三個字。
“梁守義，舊檔案室副主任。”
陸驍看了眼他的腳踝：“關了多久？”
“七年零西個月。”
齊衛國在門外聽見這句話，手裡的提燈差點脫手。
梁守義靠著櫃壁坐下，姜黎將一塊葡萄糖片放進他掌心。他沒有急著吞，先把藥片掰成兩半。
“我吃半塊，另一半留著。”
“沒人搶你的。”齊衛國蹲到他身邊。
梁守義抬頭看他：“這裡的人，連姓名都能搶。藥片算什麼。”
陸驍將櫃中鋪著的舊棉毯掀開。底板西角各釘著一枚鉚釘，右側鉚釘旁有新鮮刮痕。
“還有夾層。”
姜黎用軍刺挑開底板。裡面只放著一支空鋼筆和幾張摺疊紙。紙張邊緣發黴，最上面蓋著一枚舊檔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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