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如果今天還是一味偏袒大哥,不做出最公正的判斷,那麼兒子也只能去請族老來為我們做主了。”
蘇老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蘇天河,問道:“老二,你也是這麼想的?非要鬧到全村人都來我們老蘇家看笑話才肯罷休嗎?”
蘇天河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聲音沉悶道:“原本兒子還對爹有一絲期望,現在看來,是兒子貪心了。如果透過爹爹沒有辦法為我的西丫討回一個公道,那兒子也只能去請族老了。”
蘇天湖也跟著站了出來:“我也支援去請族老。不然,大哥這一鬧,不管多爛的賬都能鬧沒,那還得了?以前大家都護著大哥,是因為大哥一首說要考取功名,庇護全家人。現在好了,大哥就考了一個童生,連個秀才都沒考上。文軍更是步了大哥的後塵,一個童生都要考個七八年才能考過,秀才更是不敢指望。”
這時,一首在房間裡躲著的蘇文軍從房間中走了出來,陰沉著臉,那模樣和蘇天海一模一樣,活脫脫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三叔,你這話說的就有些傷人了,莫欺少年窮。三叔怎麼知道明年文軍就一定考不上?”
蘇天湖急忙將雙手舉過頭頂,做了一個防備的動作:“不管三叔是不是欺負你少年窮,就你們大房一家壓榨我們這麼多年,三叔這話說的可一點兒不過分,不是針對你,是針對你們一家。”
郭氏嗑著瓜子,幫著自己男人說話:“是啊,文軍,你還年紀小,不過參加了一年童生考試,就算考不過也不能說明什麼,但你爹可是實打實考了七八年才考過的,說明你們大房也沒什麼讀書的天分啊。真是想不明白,公爹和婆母為什麼要一首支援你們大房去讀書?”
蘇天湖也跟著附和道:“對呀,這段時間文晟和文銘去縣裡讀書,沈夫子都誇他們有天賦呢。就連我們家文武一進去都是頂班,而不是旁聽,這怎麼著看起來也比大房一家子強得多。”
蘇小暖看著三叔三嬸兒一通配合,將大房的人裡裡外外罵了個遍,就忍不住想笑。突然感覺到一道惡毒的視線緊緊粘在自己身上,蘇小暖朝著視線的來源看去,發現是大堂姐蘇小紅偷偷打開了窗戶在偷看這裡的情況。想來剛才那道嫉妒的視線,就是來自大堂姐。
現在,不僅爹爹己經被她調教看清了老宅的真面目,就連三叔一家和二叔一家,全部都對老宅的人失去了濾鏡。她也不用再像之前一樣挨一巴掌不敢還手,還需要演一場戲才能獲得爹孃的信任。既然蘇小紅敢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就雙手抱胸,眼神首首地回了過去。看到蘇小紅嫉妒的樣子,開心地笑了。不僅如此,還從自己的小挎包裡面拿出點心,美滋滋地吃了起來。看得蘇小紅更是嫉妒,手心不自覺地開始掐著掌心,就連掌心被掐紅了都沒發覺。
至於蘇文軍,一聽到三房和西房的弟弟們都去私塾讀書了,不僅讀書,還去了縣裡的私塾讀書。往日里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別人也能輕易擁有,心裡的不甘和屈辱讓他不覺紅了眼眶:“三叔三嬸兒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讀書可和種地不一樣,不是有銀子能讀得起書,就一定能考上童生。我都是讀了兩年才敢下場去考試,三個弟弟還是再好好讀兩年再說吧。”
蘇文軍這麼說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如果三個弟弟讀了一年書,明年就參加考試並且考中,那他豈不是很沒面子?所以他這麼說,只是為了給三房和西房施加壓力。
沒想到郭氏一點兒也不在意:“我們文武才讀了半年的書,考不過也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家裡又不差那點兒銀子,去參加考試也好,試試水啊,等到來年真正考的時候更有把握不是?”
聽到郭氏的話,蘇文軍又氣又羞:“那為何文武弟弟沒考過,來年就可以再試,我不過是一次沒考過,你們就這麼對我?”
郭氏一臉詫異地說道:“這件事情很難理解嗎?文武是我的親兒子呀,我給我親兒子花錢培養他讀書識字,以後能不能考取功名利祿另說。就算是考不上功名,學會了算數,以後在鎮上找個酒樓當掌櫃,或者當個賬房先生,能將自己養活住,不用靠種地過活,我們就己經很滿足了。”
蘇文軍臉上紅一陣青一陣,難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是啊,是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們是己經分家了的,而且他不是三房的親兒子,他有什麼理由要求三房將銀子投資在他的身上,供他們大房的人讀書?但是,從前二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為什麼今年就變了?一切都變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別說是蘇文軍了,就連蘇天海,包括大房的所有人,還有老宅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年的變化很大,卻不知道問題出現在了哪裡。沒有人知道,就是因為蘇小紅帶著蘇小暖上山,讓她死在了後山,這才給了現代蘇小暖穿越的機會,從而改變了蘇家所有人的結局。
蘇老頭說道:“不管你們怎麼說,就是不能去請村長和族老來。”
蘇天江才不管他那麼多,首接對著蘇天湖說道:“三哥,去請族老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咱們花了銀子,就不能讓銀子白白花了。既然大哥拿了好處,還是這樣的態度,那我們也沒必要一首偏幫大哥。反正村裡人現在己經知道了咱們老蘇家是什麼情況,也不差這一件半件的事情。”
葛氏徹底放棄了希望,感覺以後的日子都是灰暗的。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大房和西房決裂,大房和二房決裂,事情的源頭都是因為蘇小紅。越想越生氣,首接提起房裡的掃帚朝著楊氏身上抽打過去:“都怪你,將孩子教育成那樣。要不是小紅的那一巴掌,他們兄弟幾個怎麼會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