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被打得抱頭鼠竄,嘴裡不停求饒:“娘,我錯了。以後我肯定好好管教小紅,絕對不讓小紅再出去惹事兒了。娘,你別打了,兒媳真的知道錯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兒,讓楊氏認清了,他們大房在蘇家的地位,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作威作福。
而且自從大房欠了賭債以後,不管是老宅的誰,對大房都沒有好臉色,這讓楊氏吃了不少苦頭。
就連蘇小紅這段時間都安分了不少,也不敢隨便去村裡逛悠,更不敢在村裡堵蘇小暖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蘇小暖竟然有膽子來老宅。
看到蘇小暖長得越來越好看了,皮膚好像又白了一些,就連身上的衣裙都是以前從來沒見過的。
以前四叔和三叔一家在村裡,不僅吃的不如大房,就連穿的也不如大房。
這才過去了多久,三房和四房的人全部都換了新的衣衫,就連臉色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反倒襯得院子裡面的蘇天藍更像村姑了。
這院子裡面,不止是蘇小紅嫉妒蘇小暖,就連蘇天藍看到蘇小暖的好模樣,心裡都有點不舒服,只是礙於現在四哥一家賺了不少銀子,不敢輕易開罪,這才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要是換做以前,怕是早就要發難了。
蘇小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到誰是對四房有善意的,誰是有惡意的。不過她一點都不怕就是了。
這時候三叔已經去請村長和五族老了,蘇老頭見攔不住,只能頹然地坐在炕邊上,等著村長和族老來。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蘇天湖就將村長蘇守鎮和五族老一起請了回來。
看到這院子裡滿滿當當的一家人,村長一愣,急忙走到蘇天江的身邊,小聲地問道:“天江啊,這又是鬧哪樣?都這個點兒了,大家不休息,怎麼又吵起來了?”
蘇天江解釋道:“今天請村長叔和五族老過來,就是想替我們幾兄弟做主。想來你們也知道,前段時間大哥將四丫賣到牙行了,這四丫雖然是救回來了,但是這銀子是我們四房墊付的。當初賣四丫拿銀子的卻是大哥,這銀子我也不好找二哥要,找大哥,大哥又不給。你說這事兒鬧的。”
五族老和村長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當初四丫這事兒剛出來的時候,他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蘇老頭辦事兒這麼不敞亮,竟然逼得幾個兒子都和老宅的人離了心。
五族老站出來說道:“按道理說呢,這些事兒都是你們的家事兒,但是既然你們幾個小子求到族裡了,族裡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
說完以後,轉頭看向蘇老頭問道:“蘇山小子,你怎麼說?”
按照五族老的輩分,都能當蘇老頭兒的叔叔。
蘇小暖這麼一算,怪不得爹孃都叫五奶奶呢,像他們再小一輩兒的,只能叫祖奶。
好不容易搞清楚了人物關係,就聽到蘇老頭兒無奈地說道:“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老大畢竟是長子,培養長子長孫讀書,也是為了更好地拉拔這個家。誰能想到,過去了20年,都好好的,這突然就不行了。”
村長沒忍住,說道:“這哪裡是突然就不行了?早先我就提醒過你,天海藉著讀書的事情讓你分了家,以後要是天海考上秀才,這分家的幾個弟弟是管還是不管?靠這一點矇蔽其他的兒子,謊言總有戳破的一天。”
五族老問道:“什麼謊言?”
村長這才簡單地說了之前老蘇家分家的事情,再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情,五族老氣得將手裡的柺棍兒狠狠敲擊地面,濺起了一陣黃土:
“蘇山小子,你偏心老大,我沒意見。但是你對其他幾個兒子也不能太過分.20年,整整20年,就為了圓你的科舉夢。如果老大一家是真的有天賦,10年20年能供出來一個功名也算,既然出不來,為什麼還要逼迫其他幾個兒子?”
蘇老頭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錯了,只是覺得自己培養的老大沒有考上功名,有些不甘心罷了:“我哪有逼迫幾個兒子?這都是他們幾個做兄弟自願的。”
蘇天湖急忙站出來說道:“這話說的就有問題了。要不是爹孃尋死覓活的,讓我們出銀子供著大哥和文軍讀書,要是不給,就說我們不孝,兒子們是逼得沒辦法才拿的銀子出來。什麼時候成自願的了?就單說這一次,大哥家的小紅將四丫的耳朵打得失聰這件事兒,爹做的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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