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先是茫然,隨即猛地想起什麼,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角還抽了抽,像是想起了什麼極有衝擊力的畫面:“是他啊!我當然記得!化成灰我都認得。”
他至今印象深刻。
那天他跟父親去書店買課本,剛進門就碰上韋斯萊一家,盧修斯和亞瑟?韋斯萊三言兩語不對付,從拌嘴升級到動手,書架撞得東倒西歪,書散了一地,狼狽得要命。
他站在邊上正尷尬得腳趾摳地,一抬眼就看見張海遊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護著走進來。
人群裡她個子小小的,臉卻繃得緊緊的,跟個小大人似的,看著格外有意思。
他心裡一動,抬腳就想過去打個招呼,問問她是不是也來買新學期的課本。
可他剛過去,就被盧修斯拽住了後領。
他父親剛打完架,袍子還皺著,一肚子邪火沒處撒,目光掃過那群身形挺拔、氣息沉冷的黑衣人,眉頭瞬間擰了起來,戒備裡帶著馬爾福家刻進骨頭裡的傲慢。
他張口就嘲諷張家人都是麻瓜,張海遊也不是純血,有一群麻瓜族人。
話剛落音,最前面那個高個子男人抬眼掃了過來。
然後那群張家人裡爬出來了好多蛇,雖然後來被召喚回去了,但讓在場的人很是震驚。
蛇可是斯萊特林的標誌,這群麻瓜怎麼會讓那麼多蛇那麼聽話。
最後,那個男人他連魔杖都沒掏,只微微偏了偏頭,一點寒光擦著盧修斯的耳邊飛過去,“篤”地釘進了實木書架裡,薄刃還在微微震顫。
場面瞬間靜了。
盧修斯臉色鐵青,卻摸不清對方底細,終究沒敢再發作,攥著他的手腕轉身就走,連要買的書都沒顧上拿。
“……就是些拌嘴的場面話,沒什麼要緊的。”
德拉科含糊地糊弄過去,耳尖有點發燙。
他總不能說,他爸先是看人不順眼嘴欠挑釁,結果被人一枚刀片就鎮住了,說出去也太丟馬爾福家的臉了。
他抬眼偷偷瞄了下張海遊的臉色,見她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麼,趕緊轉移話題:“那人到底是誰啊?看著跟你家裡的護衛似的,怎麼現在沒跟著你了?”
“你爸爸到底說什麼了,至於首接動手?”
張海遊沒接他的話茬,眉梢微挑,首接追問了回去。
她太懂這種“場面話”的說法了,真要是無關緊要的話,何至於出手警告。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眼神飄來飄去,手不自覺地攥著袍子下襬,剛才還繪聲繪色的勁頭瞬間沒了,支支吾吾地打哈哈:“也……也沒說什麼,就是說你不是純血,難聽了點。”
他哪好意思全盤托出啊。
那天他父親話說得極難聽,換誰都得生氣。
人家沒首接動手揍人,就吐個刀片嚇唬一下,都算極其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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