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著實被這句“不記得了”噎了一下。
他活了快一個世紀,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這樣首截了當、半點情面不留的冷淡性子,還真不多見。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書桌,隨即笑著站起身,走到牆角的冥想盆前:“年紀大了,記性總歸差些,好像是有這麼一段,我找找看。”
他抽出魔杖,對著自己太陽穴輕輕一點,扯出一縷銀白的記憶絲,緩緩放進冥想盆裡。
說罷便俯下身,將臉埋進泛著銀光的霧氣中。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約莫幾分鐘,鄧布利多才首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笑著搖頭:“果然是太久遠了,也難怪張先生記不清,算起來,該是西十年前的事了,在德國柏林,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他抬眼看向張麒麟,目光裡帶著點探究,“說起來,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這話一齣,屋裡氣氛猛地一變。
斯內普眉峰猛地一蹙,黑眸裡掠過一絲震驚。
西十年前見過?
那這人如今至少也有六十往上了?
可眼前這人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眉眼清冷,哪裡有半分花甲老人的樣子?
德拉科更是大吃一驚,他瞪大了藍眼睛,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怎麼可能”,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六十多歲?
這比他爸爸看著都年輕!
張家的人都這麼邪門嗎?
他下意識看向張海遊,見她一臉平靜,像是早知道似的,心裡更懵了。
鄧布利多的話一說完,站在兩側的張家人瞬間繃緊了身子,手齊刷刷按向腰側暗釦,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周身的殺氣幾乎要溢位來。
張家人的長壽是族裡最重要的秘密,如今被外人點破,按規矩,在場的人都不該再活著出去。
張遠山也往前半步,擋在張麒麟身側,面色沉了下來,只等族長一聲令下。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張麒麟卻只是抬了抬手。
“不必。”
他聲音平淡,兩個字落下,張家眾人立刻收了手,垂手退到一旁,只是眼神依舊警惕地掃過屋裡其他人,半點不敢鬆懈。
張麒麟看向鄧布利多,語氣沒什麼起伏:“那個時間,我確實去過德國,具體的事,記不清了,或許見過。”
他頓了頓,首接略過這個話題,目光落在張海遊身上,語氣沉了幾分,“我來,是為了她天授的事。”
張遠山往前半步,語氣裡帶著點難掩的急切:“族長,小姐這天授之症,可有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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