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327章 老五上書(1)

作者:周周北北·2個月前

老三交了兵,退了場。可這爭位的棋盤上,還剩著一個人,沒退。

那便是五皇子,荊州王蕭承文。

老三那一路,是武。手握三萬雲州軍,憑的是硬打硬的力。如今韓家倒了、兵權交了,這一路算是徹底斷了。

老五這一路,卻是文。

他手裡,從沒有多少兵。他倚仗的,是母族那一群位居清要的文官,是天下士林的清議,是那一套講究名分、法度、正統的、綿裡藏針的道理。老三倒了,反倒把滿朝的目光,齊齊引向了北邊那一位。老五卻覺得,正是他這個讀書人,該出手的時候了。

於是,就在朝野都在揣度那場“議國本”的大朝會時,五皇子蕭承文,遞上了一道洋洋灑灑的萬言書。

那萬言書,寫得花團錦簇,引經據典。通篇沒有一個“蕭淵”的字眼,卻字字,都衝著北邊去的。

他先論“立賢不立強”——說自古立儲,當以德行才學為先,若單論兵強馬壯、疆土遼闊,那與逐鹿的亂世,有何分別?國本者,社稷之基,當擇寬仁守成之君,而非開疆黷武之將。

他再論“慎防藩王入主”——說藩王本鎮一方,若驟然入繼大統,則其舊部、其封地、其兵馬,皆成尾大不掉之患。歷朝藩王奪嫡,無不埋下禍根。為江山計,當慎之又慎。

通篇讀下來,滴水不漏,佔盡了“祖制”“名分”“天下大義”的高地。

這萬言書一上,京中那些個觀望的文官清流,果然,暗暗附和者眾。一時間,“立賢不立強”“藩王不可入主”的議論,竟隱隱成了一股風向。

蕭承文自覺,這一步,走得漂亮。

他沒有像老三那樣,蠢到去跟父皇硬碰兵權。他是站在道理的高處,站在滿朝清議的背後,不動聲色地,就替那把椅子,築起了一道,老六無論如何也邁不過去的、名分的高牆。

數日後,皇帝召他入殿。

御書房裡,只有父子二人,和垂手侍立的王德全。皇帝斜倚在軟榻上,那道萬言書,就攤在他手邊。

蕭承文一身月白錦袍,溫文爾雅地行了禮。他面如冠玉,唇邊噙著慣常那點得體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從不曾抵達眼底。

“兒臣的摺子,父皇可看了?”他垂手立著,姿態從容,“兒臣一片愚忠,只為江山社稷……”

“看了。”皇帝打斷了他,聲音虛弱,卻聽不出深淺,“寫得好。花團錦簇,字字都在理上。”

蕭承文心頭一喜,面上卻愈發謙恭:“父皇謬讚。”

“朕不跟你論那些個道理。”皇帝緩緩道,“道理,你比朕懂。朕老了,只問你三樁,實實在在的事。你答上來了,這國本朕就依你摺子上說的辦。”

蕭承文精神一振:“父皇請問。”

“頭一樁。”皇帝抬起眼,“你說,當立寬仁守成之君。好。若朕立你——你告訴朕,你拿什麼去穩住那北境?”

蕭承文一怔。

“那北境,如今是幾十萬軍民、是鐵馬、是火器、是一座座噴著白煙的工坊。”皇帝一字一句,“你若坐了這龍椅,北境認不認你?楚雄、韓大山那些個悍將,服不服你這道旨?你拿什麼,讓那片你從沒踏足過的土地,聽你號令?”

蕭承文的額上,幾不可察地,沁出一層細汗。他張了張口:“北境……乃朝廷疆土,藩王人臣,自當……奉詔而行。兒臣以朝廷法度、以天下大義,曉諭之……”

“曉諭。”皇帝極輕地,重複了一遍,那聲音裡,聽不出是譏是嘆,“好。這是頭一樁,你先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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