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扯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您是火影嗎?”
“什......什麼?”
水戶門炎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腳跟不自覺地向後蹭了半寸,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氣浪迎面推了一把。
林茲將他的退縮盡收眼底,忽然低笑出聲,沒再逼近,只是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
“不管怎麼說,”他語調慵懶,卻字字清晰,“我在我那邊,是名正言順的五代目火影。”
“那是你們那邊!”水戶門炎猛地拔高了聲調,像是要用音量掩飾底氣不足,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我們這邊有自己的火影!”他喊完,胸口劇烈起伏。
“是啊,”林茲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臺詞,嘴角一翹,眼底卻沒什麼溫度,“所以您要問責我,是不是也該先問問,您面前這位正牌的四代目火影?”
水戶門炎張著嘴,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腮幫子鼓動了兩下,卻再也吐不出一個氣泡。
林茲掃了他一眼,像是看乏了一場拙劣的戲碼,興致索然地移開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水門。
“老師,”他語氣瞬間鬆垮下來,帶著幾分真切的倦意,“人給您帶回來了,詳情讓卡卡西跟您彙報。我累了,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他沒等任何人回應,轉身推開木門,身影沒入走廊的光影裡,只留下滿室死寂。
“水門......你請來的這位,太傲慢了!”
水戶門炎盯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門板,像是被人當眾摑了一記耳光,臉頰火辣辣地燒。
他只能強撐著挺直佝僂的脊背,從齒縫裡擠出聲音:“你難道要縱容他。”
水門自始至終都坐在火影桌後,脊背抵著那張寬大的椅背,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
直到那聲顫抖的質問落地,他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像兩口沉在深潭裡的古井,平靜得看不出波瀾。他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五代目的性子......確實烈了些。”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卻像一塊沉鐵穩穩壓在水戶門炎心頭。
“但雷影與土影結盟。意圖瓜分木葉,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水門抬起手,虛虛一擺。
兩道黑影自牆角無聲滑出,像兩尾遊進淺灘的墨魚,瞬息間已貼近地面。
他們架起癱軟如泥的希,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多餘聲響,眨眼便消失在窗外的陰影裡。
水戶門炎聽出了那溫和語調下的偏袒。
他張了張嘴,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今日這局,再說下去也不過是徒費唇舌。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那嘆息裡裹著遲暮的疲憊,像一口熬幹了的藥渣,苦澀而沉重。
他朝轉寢小春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拖著步子向門口走去。
跨過門檻的剎那,水戶門炎終究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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