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得更珍惜手裡的羈絆,一起把這個世界往好了推。”
說完,他雙臂高舉,大大方方地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幾聲細碎的輕響。
“嗯,水門老師,那我也先回去了。”
卡卡西應聲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轉身帶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遠,終至不聞。
直到他踏出火影樓的門檻,外面的天光已經暗成靛青色。
街邊的燈籠剛被點亮,橙黃的光暈在晚風裡輕輕搖晃,把石板路照得半明半暗,他還沒來得及適應光線,就瞥見臺階下斜倚著一個人影。
林茲嘴裡叼著根竹籤,手裡拎著兩串三色丸子,正百無聊賴地用腳碾著地上的一片落葉。
“喲,出來了?”林茲直起身,把丸子往卡卡西手裡一遞,“等你半天了,再晚一會兒,這玩意兒都要涼透了。”
卡卡西接過竹籤,左右瞥了眼街道。
確認四下無人注意,他左手極快地往上一撩面罩,右手同時將整顆丸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下,面罩又“唰”地落回原位。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次瞬身術,連竹籤上的醬汁都沒來得及滴落。
林茲叼著的竹籤“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卡卡西,”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反應,還挺快的啊?”
卡卡西彎了彎眼,順手把竹籤扔進路邊的垃圾箱,反過來拍了拍林茲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促狹:
“帶土,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林茲張了張嘴,無言以對,只能把另一顆丸子狠狠咬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事。”
兩人剛拐過街角,踏上回旗木老宅的石板路,夜風捲著枯葉擦過腳踝,遠處居酒屋的暖黃燈火在風裡明明滅滅。
一道瘦小的黑影從簷角無聲落下,像片羽毛般輕飄飄地擋在路中央,連地上的塵埃都沒驚起半分。
來人不過十二三歲,黑髮及頸,宇智波的團扇紋在衣襬處若隱若現。
他抬起頭,稚氣未脫的臉上,一雙黑眸在暗處清亮得過分,目光徑直盯在林茲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審視。
“前輩,”少年開口,聲音清冽,“請留步。”
他頓了頓,鼻尖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像是在空氣中捕捉什麼:
“您身上的查克拉......和族地裡的任何人都不一樣。請問,您是......?”
林茲垂眼看向這個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少年,眉梢輕輕一挑。
“止水?”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懷念,又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來這時候的你,才這麼點大啊。”
少年明顯一怔,握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您......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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