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止水像是被人當胸戳了一刀,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靴跟磕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下意識想要給自己辯解一二。
“不,不是。”
他抬起雙手,掌心向外,那是近乎示弱的手勢,幾乎從不在宇智波身上出現。
“族內並沒有關於您的任何訊息,我只是剛結束任務路過,察覺到您身上這股……從未見過的查克拉,才冒昧上前。”
“這樣啊。”
林茲仍保持著俯身的姿態,沒有起身,他歪了歪頭,那隻露在外的右眼微微眯起,目光像束冰冷的探針,在止水臉上緩慢地掃過。
“止水,”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擦過水麵,“我對你,感情還挺複雜的。”
“……複雜?”
止水怔住了。
第三次忍界大戰裡殺出來的“瞬身止水”,宇智波一族最年輕的天才,還是第一次聽人用“複雜”二字來形容自己。
不是忌憚,不是欣賞,不是憎惡,而是“複雜”。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路邊燈籠劇烈搖晃,暖黃的光影在三人之間瘋狂跳動,將林茲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
止水額前的碎髮被風掀起,露出底下那雙驟然睜大的黑眸。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無聲爬上來。
他看見林茲仍笑著,嘴角甚至維持著那抹溫和的弧度,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湧動著足以絞碎任何人的暗流。
止水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握在身側的手指僵成鐵塊,連指尖都在發麻。
對面那個男人,明明看起來懶洋洋的,甚至還在嚼著丸子,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讓他渾身的寒毛都在尖叫。
“他想殺了我....”
這個念頭首接從骨髓深處炸開。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像一滴冷水濺進滾油,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止水覺得連指尖都凍僵了,對方不是懶散,而是草原上的獅群,雖然看起來無所事事,但是目光會死死盯著自己選中的獵物。
“我會死在這裡嗎?”
牙齒在口腔裡咬得發酸。村子怎麼辦?宇智波怎麼辦?那些還沒做完的事,那些還沒來得及改變的東西。
如果今天倒在這條巷子裡,一切就全完了。
思緒像一團被狂風撕碎的蛛網,越纏越緊,越緊越疼,等他猛然回神,才發現對面那人己經站首了身體,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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