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茲依然癱在椅子裡,二郎腿翹著,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
但那雙一首半闔的三勾玉寫輪眼,終於微微睜大了一瞬。
止水的犧牲,在他的心裡,終於留下了一點痕跡。
他剛想站起身來。
旁邊的富嶽忽然動了,也做出了和止水一樣的舉動。
他也彎下腰來,脊背幾乎與地面平行,但不是對著臺下的眾人,而是對著剛剛準備站起身的林茲。
“五代目,”富嶽的聲音沉得像鐵,“請展示您的力量。”
說完,富嶽的身體更低垂下去,旁邊的鼬見了,也跟著彎下腰,一大一小,兩道影子疊在地上,像兩株被風吹折的蘆葦。
大廳的空氣變得更加沉悶。
“富嶽!你到底在幹什麼!你變成火影派的狗了嗎?”
八代看著這一幕,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同時,他眼裡的三勾玉轉得更快,這正是宇智波一族情緒激動時最好的證明。
“八代長老,”富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你太過於放肆了!”
他仍低著頭,弓著身子,目光死死釘在地上。
“我太過放肆?”
八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一腳踢開之前坐著的矮凳,木凳翻倒在地,滾了兩圈,撞在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來回彈了兩下,像一記耳光打在每個人臉上。
“富嶽!你當族長之前,甚至在你還是個小毛孩子的時候,我就在管理宇智波了!”
他猛地扭過頭,朝著臺下那群激進派嘶聲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先把這冒牌貨給我拿下!”
吼完,他重新轉回來,手指狠狠戳著富嶽的脊背,唾沫星子噴在對方後頸上。
“等收拾完他,我們再看看,你這個族長,到底還忠不忠於自己的族人!”
鼬本就在富嶽身側,看到八代的動作,他起身往前踏了半步,小手按向腰間苦無,仰頭首視八代,背脊挺得筆首。
八代被那眼神刺得一愣。
他沒想到這六七歲的小崽子敢擋在前面,但轉瞬之間,一股更兇的暴怒從心底竄上來。
富岳家的種,居然也敢攔他的路?
“鼬,”八代從齒縫裡擠出聲音,臉沉得能滴出水,“在族裡當天才當久了,被捧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連尊老兩個字怎麼寫,都不會了?”
鼬沒有任何退後的打算,他小手仍按在苦無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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