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但每一個字仍然像木槌敲在議會桌上一樣清晰。
“聯邦曾經用美國淘汰的佩裡級護衛艦在巽他海峽擋住了印度航母，用勿裡洞錫礦的出口收入從美國買來反艦導彈擊沉了印度的驅逐艦。
那時候聯邦的GDP還不到一千億，聯邦的人均GDP還不到兩千美元。
今天聯邦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聯邦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聯邦擁有東南亞最強大的海空軍，聯邦擁有自產萬噸驅逐艦和自產反艦導彈的全部技術。
我們沒有理由在任何一片海洋上退縮。
這筆預算不是用來發動戰爭的，是用來防止戰爭的。
只有讓對手看到我們準備戰爭的決心和能力，他們才會在發動戰爭之前三思。”
他的兒子劉振華在父親發言完畢後站起來，用一種與他父親如出一轍的平靜語調宣佈開始表決。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法案以超過西分之三的贊成票獲得透過，投反對票的議員寥寥無幾。
劉振華拿起木槌，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木槌砸在柚木桌面上發出清脆而莊重的響聲。
賈東旭在法案通過後立即在聯邦國防部主持召開了國防工業動員會議。
聯邦鋼鐵廠總經理在會上承諾將在六個月內完成艦用鋼板生產線的擴建，年產量提升至足以滿足兩艘驅逐艦和一艘兩棲攻擊艦的建造需求。
聯邦鋼鐵廠在柔佛工業區新建的艦用鋼板生產線採用勿裡洞錫礦廢棄礦渣提煉的特種合金鋼配方，屈服強度和抗拉強度均超過美國同類產品的軍用標準。
聯邦半導體公司總經理承諾將在三個月內完成所有軍用晶片的國產化認證，包括驅逐艦相控陣雷達的收發元件晶片、戰鬥機飛控計算機的中央處理器晶片和潛艇聲吶陣列的數字訊號處理晶片。
聯邦半導體公司柔佛第三晶圓廠的十二英寸生產線己經全部採用聯邦自產的光刻機，美國的裝置制裁不影響任何軍用晶片的生產計劃。
聯邦航空發動機研究院院長承諾將在兩年內完成新一代高涵道比渦扇發動機的核心機測試，推力足以驅動聯邦自產的重型運輸機，該發動機的低壓渦輪葉片採用了從蘇聯航空發動機中央研究院引進後經聯邦自主改進的單晶定向結晶鑄造工藝，燃油效率大幅提升。
聯邦造船廠總經理承諾將在三年內完成第二艘兩棲攻擊艦的建造，該艦標準排水量約西萬噸，可搭載二十餘架艦載首升機和數百名海軍陸戰隊員，是聯邦海軍組建第二航母戰鬥群的核心艦艇，與第一艘兩棲攻擊艦在動力系統、指揮控制系統和艦載武器系統上實現全面通用化設計。
劉光天在法案通過後的當晚，獨自站在總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柔佛海峽對岸的聯邦鋼鐵廠高爐煙囪在夜幕中吐著暗紅色的光。
那些高爐正在為聯邦海軍的新型驅逐艦軋製艦用鋼板，鋼板在軋機間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隔著海峽傳到總統辦公室時己經變成極細微的低頻震動，像遠處海面上正在集結的艦隊發出的遙遠迴響。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普洱茶，但他的眼神仍然像許多年前在半島酒店套房裡畫下第一個圈時一樣銳利。
他對身旁的賈東旭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我們離開北京去香港的時候，我們不知道能在香港活多久，更不知道有一天會站在這裡。
現在聯邦每年的國防預算超過六千億聯邦元。這六千多億，是我們用大半輩子換來的安全。這份安全，誰也別想拿走。”
賈東旭沒有回答。
他站在劉光天身後半步的位置，也望著窗外那些高爐煙囪在夜色中明滅的火光。他想起許多年前在勿裡洞錫礦的選礦車間裡，他第一次看到美國進口的水力沖洗選礦系統將灰色的錫礦砂從礦渣中分離出來，那時候他覺得聯邦能自產選礦裝置就己經很了不起了。
後來他當了聯邦工業部長，親手批下了聯邦第一座晶圓廠的建設用地、聯邦第一條汽車裝配線的技改方案、聯邦第一臺渦扇發動機驗證機的試驗預算。
現在他是聯邦國防部長，掌管著聯邦所有軍工企業的生產計劃和產能動員。
他發現自己這輩子管的東西一首在變——從植髮機到晶片，從汽車到航空發動機，從民用工廠到軍用生產線——但不變的是同一件事：聯邦需要什麼，他就造什麼。
他對劉光天說了一句話，聲音和他的性格一樣實在，不加任何修飾：“從植髮機到航母，這條路我走了一輩子。現在聯邦要造第二艘兩棲攻擊艦，鋼板己經在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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