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酒氣混著泥土味從他身上散開，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後腦勺，指尖沾了一點灰，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嘟囔著什麼。
他向前踉蹌兩步，站穩後伸手指向沈懷瑾，聲音己經嘶啞了。
“你、你個小白臉！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吃軟飯的！你憑什麼管我王家的家事？”
他說著又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沈懷瑾的鼻尖。
“你就是看上了她的錢和房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個鄉下回來的，能有什麼本事！”
沈懷瑾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一眼那根快戳到臉上的手指。
他沒有退也沒有讓，只是把姜雲舟又往身後攏了攏。
王政見他不接話，愈發來勁，又轉頭朝姜若華嚷起來。
“姜若華你瞎了眼！你看不出來他安的什麼心？他一個帶孩子的男人，憑什麼就找上你了？你被人算計了還幫人數錢！”
他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開去，圍觀的人群裡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有人覺得他說得過了頭，也有人悄悄交換眼神，在鄰居間流動著。
姜若華站在堂屋門口沒有出聲，目光平首地看著王政，沈懷瑾的手還護在姜雲舟肩側，等王政嚷完，才開口說了一句。
“你說完了？”
王政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這麼平靜。
沈懷瑾語氣不急不慢。
“你說我小白臉，我認了。但我這個小白臉既能做飯又能帶孩子，還能掙錢養家哄媳婦高興，你呢？你除了喝酒鬧事還有什麼本事？”
他說完，旁邊傳來一聲笑，王政的臉從紅變紫，又往前衝了一步，揮拳朝沈懷瑾臉上砸過來。
沈懷瑾微微側身，那拳擦著他的耳側落空，他順勢抓住王政的手腕一帶，腳下輕輕一別，王政整個人又摔在了地上，這次摔得比剛才更重，塵土都揚了起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接著有人忍不住低聲喊了一句“好”。
沈懷瑾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依然平穩。
“以前你不把雲舟當兒子看，現在就別來認，晚了。雲舟是我兒子，現在是，以後也是。”
王政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掙扎著爬起來，張嘴還想罵什麼，但沈懷瑾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他轉過頭對著人群說了一句：“街坊鄰居也都在，大家來評評理，你們是找顧家愛做家務、好好過日子的踏實，還是找外面不清不楚、拋妻棄子的可靠？”
人群中傳來議論聲，有人說了句：“那肯定前一個好”，有人跟著附和。
林嬌嬌站在姜若華身邊，聲音不大不小地接了一句。
“拋妻棄子的男人，狗都不要。”
蘇婉清也開口了，語氣平穩但字字分明。
“這話在理。”
人群裡的附和聲也多了起來，尤其是大家都是老鄰居，自然知道當初王政對姜若華母子有多麼的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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