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姜若華站在窗前好一會兒沒動，才走過去攬了一下她的肩膀，也沒用力，只是輕輕攏了攏。
“別多想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倆孩子都回來了，你不是說要給他們好好慶祝嗎？”
姜若華沒有立刻接話，垂下眼睫看著窗外那片己經空了的院子，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
“謝謝你，今天的事，麻煩你了。”
沈懷瑾擺了一下手，聲音放輕了些。
“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他說完轉身朝客廳喊了一聲。
“雲舟，小雨，過來吃飯了，今天菜多，再不坐下就涼了。”
沈時雨拉著姜雲舟從裡屋出來，楊澤言剛剛就被他爸媽叫回家了。
沈懷瑾己經把菜端上桌了。
一盤紅燒肉，肥瘦相間，醬色均勻，油亮亮的；一盆粉條燉雞塊，撒了一把蔥花，熱氣混著香味在燈下升騰。
沈懷瑾把筷子在手裡攏齊了遞給兩個孩子。
“今天高興，多吃點。”
沈時雨剛要夾菜，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
“爸，你不是說有禮物嗎？光吃飯可不算慶祝。”
沈懷瑾被她這話一提醒，轉身進了裡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個紙盒，一個方一些，一個長一些。
他把方盒子遞給姜雲舟：“你的。”
又把長盒子遞給沈時雨：“小雨的。”
姜雲舟低頭拆開紙盒，裡面是一雙卡其色的球鞋，鞋面是厚帆布的，鞋底是橡膠的，泛著新鞋特有的味道。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鞋碼，正好是他的號。
沈時雨那邊也拆開了，一雙白色球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鞋面上乾乾淨淨，兩根白色鞋帶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她把鞋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抬頭看向沈懷瑾。
“爸，你是不是早就買了？”
沈懷瑾輕笑一聲：“早就知道你們想要，正好這個球鞋是加絨的，前幾天就定好了的，只不過供銷社那邊這兩天才有貨，我又找人要了點折扣，這才一首拖到今天。”
“不過啊，這也叫好事成雙！”
沈懷瑾說完，給自己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低頭吃起來，像是這點事不值一提。
姜雲舟捧著那雙卡其色的加絨球鞋，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把鞋盒輕輕放在桌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謝謝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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