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給你給你！”
沈時雨趕緊扯過圍兜上的小毛巾，把妹妹伸過來的兩隻爪子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又掰了半根江米條塞進她手裡，順手把歪到一邊的口水巾轉回正位。
顧念攥著那半截江米條，先是舉到眼前研究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糊了滿下巴的碎屑，還衝姐姐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
蘇婉清在灶臺前忙活著，回頭瞥見這一幕，笑罵了一句。
“你就慣著她吧，等會兒又弄一身渣。”
“我小妹，我不慣誰慣？”
沈時雨理首氣壯，蹲下身拿手指揩掉顧念嘴角的米渣，小姑娘立刻湊過來，把沾了口水的手往姐姐衣服上蹭。
正鬧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響，緊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
門簾一挑，顧長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保衛科的工作服，額角甚至在大冬天的還掛著薄汗，顯然是趕路趕得急。
“長川？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蘇婉清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鍋鏟還沒來得及放下。
顧長川一邊脫外套一邊往裡走，臉上的表情帶著點兒匆忙。
“廠裡臨時通知，下午要跟機械廠的領導去外地出差，看一批新裝置，少說得走個西五天。”
“說是趁年前訂好，然後年後裝置一到就不用耽誤時間了。”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回來收拾兩件衣裳，順便跟你們說一聲。”
“這麼急？”沈時雨站起來。
“飯都快好了，顧爸吃了再走唄。”
“來不及了，兩點鐘的火車。”
顧長川擺擺手，己經邁步往臥室走，忽然又頓住腳，回頭看了蘇婉清一眼。
“對了，中院的楊晨也一塊兒去，他這會兒先去趟百貨大樓，跟林嬌嬌打聲招呼，完了再回來收拾東西，等下我們倆在廠門口碰頭。”
蘇婉清一聽，放下鍋鏟擦擦手跟到臥室門口。
“楊晨也去？”
“可不是嘛，所以他才緊著去說一聲。”
顧長川拉開櫃門，利落地拽出兩件換洗的襯衫往軍綠色旅行袋裡塞。
蘇婉清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襯衫重新疊了疊才放進去。
“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出差，也不知道提前兩天打招呼，好歹讓我給你烙兩張餅帶著，火車上這個點連個吃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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