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雨輕手輕腳退出來，回到前院自己那間小屋繼續埋頭做題。
首到下午兩點多，院門外才傳來一陣呼哧帶喘的動靜。
姜雲舟和楊澤言一人一頭汗地推門進來，姜雲舟懷裡還夾著個灰撲撲的足球，楊澤言的乒乓球拍從書包側兜裡露出半截。
“哥，後院鍋裡給你們留著飯呢，記得去吃啊。”
沈時雨從窗戶探出腦袋，豎起一根食指壓在嘴唇上。
“小點聲，小妹在睡覺呢。”
姜雲舟把足球放進牆角的網兜裡，擰開水龍頭衝了把臉，又灌下去滿滿一大杯涼白開，這才舒了口氣。
“好嘞，知道。”
楊澤言抽了條毛巾擦手，沈時雨忽然想起什麼，叫住他。
“對了澤言，楊叔叔回來沒找著你，讓我轉告你一聲，他下午跟機械廠領匯出差了，說大概西五天就回來。”
楊澤言擦手的動作一頓：“我爸出差了？”
他偏頭想了想，“那我媽知道嗎？”
“知道，楊叔先去百貨大樓跟林姨說的。”
“行。”
楊澤言點點頭，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他爸出差早就是家常便飯了，高階工程師嘛，一年到頭不是在車間就是在去外地的火車上，他早就習慣了。
只是……
他默默嘆了口氣。
只是每次老爸不在家，他媽收拾他的時候就沒了能拉架的人。
偏偏林嬌嬌最好面子，教訓兒子從來都是關起門來壓低聲音，隔壁沈叔姜姨和蘇姨那邊半點動靜都聽不著。
每次都是第二天挨完了揍，大家看見他走路姿勢彆扭才後知後覺地問“澤言你又捱打了？”
沈時雨和姜雲舟沒少勸他。
“該喊救命就喊啊！你嗓門那麼大，嚎一嗓子全院子都聽見了，林姨還能當著大家面揍你不成？”
楊澤言只是苦笑。
他要是真敢嚎那一嗓子破壞他媽在外頭溫婉賢淑的形象，等關了門他媽絕對有更狠的手段在後頭等著他。
這點虧他己經吃夠了。
傍晚時分，前院的大門吱呀一響，沈懷瑾推著腳踏車進來，後座綁著兩把綠油油的韭菜，姜若華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塊用草繩吊著的豆腐。
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院子，一抬眼就看見沈時雨正蹲在地上拿狗尾巴草逗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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