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偏頭看向沈時雨。
“不過性格嘛，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倔得很，認準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沈時雨“噗”地笑出聲：“嘿嘿，我們是親姐妹，性格當然像了。”
燈關掉之後，房間陷入沉沉的黑暗。
沈時雨把臉埋進枕頭裡，聞著被褥上屬於媽媽和妹妹混在一起的氣息，心裡脹鼓鼓的。
蘇婉清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大女兒的頭髮。
“小雨，你是不是覺得媽有了小妹以後，不太管你了？”
沈時雨一愣，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她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一些，悶悶地說。
“沒有，我知道媽也忙。”
“忙歸忙，可媽心裡都記著呢。”
蘇婉清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下來，掌心暖烘烘地貼在她後腦勺上。
“你也是媽的孩子，跟小念一樣。”
“媽知道，我和你爸離婚最對不住的就是你了——”
“但是，媽也沒辦法啊，總不能我和你爸都留在那個小村子裡吧，尤其是你，上個學都不方便。”
如果沒有選擇，蘇婉清也就認命了。
但是既然有能回城的機會，她就想賭一把。
其實蘇婉清沒說的是，剛開始她也不知道和顧長川會有什麼結果。
雖然當初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更是未婚夫妻，但是短短的幾年，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她還結了婚有了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跟著回城以後會不會被嫌棄、拋棄。
但是那卻又是唯一的回城機會，讓女兒有可能逃離小山村的機會，也是讓她能找到她爸的機會。
所以她不能放棄！
也是因此，在她穩定下來後，就迫切的想要把沈懷瑾也弄回城，甚至不惜給他介紹物件。
她和沈懷瑾都知道鄉下有多麼的苦，她相信只要有機會，區區只是入贅，沈懷瑾絕對會同意的。
只不過都在一個大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再加上她和顧長川家裡的情況，她是能不出風頭就不出風頭，生怕遭人眼了，胡言亂語一番影響到她女兒。
苦嗎？
苦！
但是再來一次，她依然會選擇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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