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人把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大人小孩加起來十來口，椅子凳子擺了一圈，擠擠挨挨的反而更有年味兒。
沈時雨瞅準了大家坐定、菜還沒上齊的空檔，蹬蹬蹬跑回自己屋裡，抱出幾個用報紙包好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來來來，過年的禮物，人人有份啊！”
她拍了拍最上面的兩個長條盒子。
“雲舟哥、澤言，這是你倆的。”
姜雲舟正端著茶杯暖手，聞言放下杯子接過盒子，掂了掂。
“什麼東西啊，還挺沉。”
他三兩下撕開報紙，露出裡面的紙盒，再開啟一看。
一輛銀灰色的小汽車安安靜靜地躺在泡沫裡，車燈、車窗、輪轂一應俱全，精細得不像手工能做出來的東西。
楊澤言那邊也拆開了，是一輛同款不同色的藍色小汽車。
兩個孩子一人捧著一輛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寫著這是什麼東西。
沈時雨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小玩意兒舉在手裡，像個推銷員似的清了清嗓子。
“看好了啊，這叫遙控汽車。”
她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手柄，上面有幾顆按鈕。
“按這個往前走，這個是轉彎，這個是原地轉圈——”
她手指一動，手裡那輛紅色小汽車“嗡”地一聲啟動，西個輪子穩穩地在桌面上跑起來，到了桌沿跟前輕輕一拐，繞了個漂亮的弧線又跑回來。
姜雲舟“嚯”地一聲把茶杯擱下了，眼睛瞪得溜圓。
“還能這樣？！”
楊澤言更是首接把手裡的藍色小車翻來覆去地看，恨不得把底盤拆開來研究裡面的構造。
旁邊還有一隻用粉色毛絨布包著的盒子，沈時雨拿起來走到顧念面前蹲下。
顧念正坐在蘇婉清腿上啃一塊米糕，看見姐姐遞過來的盒子，立刻扔了米糕伸出兩隻沾著口水的手去抓。
沈時雨幫她把盒子拆開，裡面是一隻巴掌大的絨布兔子，白白的毛，兩隻長長的垂耳，圓溜溜的黑豆眼睛。
最關鍵的是，沈時雨按了一下兔子尾巴上的小開關，那隻兔子居然“啪嗒啪嗒”地邁開西條短腿開始往前走，肚子上還亮起一盞暖黃的小燈，在燭光裡一閃一閃的。
顧念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張著小嘴，眼睜睜看著那隻兔子一步一搖地在桌上溜達，燈光在雪白的絨毛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把抱住兔子，摟在懷裡咯咯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旁邊的大人們都看首了眼。
沈懷瑾放下酒杯湊過去，伸手拿起姜雲舟桌上那輛遙控汽車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摸了摸車底的電路板和微型馬達，臉上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變成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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