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興蹲在走廊的臺階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咔嚓響。
他歪著腦袋往堂屋裡瞄了一眼，又縮回來，戳了戳旁邊同樣在嗑瓜子的姜雲舟，壓著嗓子問。
“雲舟，我二叔咋了啊？怎麼突然開始學習了？”
姜雲舟順著他的目光往屋裡看了一眼。
沈懷瑾正坐在八仙桌旁邊，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書，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背什麼拗口的東西。
姜雲舟收回視線，聳了聳肩。
“不知道啊，反正前兩天突然就開始學了，好像是小雨給他佈置的任務。”
“小雨布置的？”
沈家興瞪大了眼，瓜子都忘了嗑。
“小雨還能管得了我二叔？”
“可不是嘛。”
姜雲舟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小雨現在可厲害了，管完她媽管她爸，那天我聽她說，她要每天檢查她爸看了多少頁。”
沈家興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個苦大仇深的表情，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同身受。
他每次被他媽按在書桌前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那眉頭、那嘴角、那生無可戀的眼神，簡首和他照鏡子似的。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二叔也太慘了吧……都上班了還要被閨女管著學習。”
楊澤言在旁邊嗑著瓜子插了一句。
“蘇姨也在學呢。昨天我去後院找念念玩，看見蘇姨坐在廊下看書，念念在學步車裡追兔子，蘇姨一邊看書一邊拿腳擋著學步車不讓念念跑遠，那個畫面，嘖嘖，又好笑又心酸的。”
“你說大人們到底怎麼想的啊？”
沈家興撓了撓腦袋。
“都工作了，好不容易不用上學了，居然還想不開要學習？學習真有那麼好玩嗎？”
他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學習一點都不好玩！”
楊澤言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旁邊的簸箕裡，拍了拍手。
“算了，反正跟咱們說也沒啥用。我媽常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少打聽。”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衝沈家盛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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