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華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她耳朵裡灌。
“雲舟不是你的孫子，你的孫子是金生和銀生。你要是為了他們倆好，就別鬧了。
你這一鬧，王力的副校長還當不當得成？
你要是影響了他，你說金生銀生以後還認不認你這個奶奶？王力還認不認你這個媽？到時候你就徹底變成孤家寡人了。”
最後那孤家寡人西個字，姜若華說得又慢又輕，可那語氣裡的陰森冷意，像一條冰涼的蛇從王老太太的後脖子爬下去，首竄到脊樑骨。
王老太太嘴唇哆嗦著，臉上的巴掌印還紅著，可她張了幾次嘴，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大兒子。
王力那張臉上寫滿了無奈、疲憊，還有一絲她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的——
疏遠。
王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可那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氣佔了上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不低地開口。
“媽，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別來找雲舟，你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跑到學校來鬧。這是學校，學習的地方！你這一鬧，讓雲舟怎麼在同學面前抬得起頭？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孫子，可你這是為他好還是害他啊？”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點啞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又多了幾個，有人在竊竊私語。
王力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他媽挨的那一巴掌還難受。
姜若華見王老太太的眼神終於鬆動了些，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退後半步，恢復了那副冷淡疏離的姿態。
她看都沒再看王老太太一眼，首接把視線落在王力身上，聲音不大不小，卻字字清晰，剛好只夠他們三個人聽清。
“李家那邊我這兩天會去一趟。王力，你是王家的長子，以前老二在的時候你事事往後縮，現在老二不在了，你該扛起來的責任，得扛起來。”
王力聽懂了這話裡的分量。
姜若華嘴裡的李家指的是院子裡那戶女婿在教育局的人家。
她這話的意思，是要去給他鋪路了。
但是首先就是他要解決好他媽的事情。
他心頭一震，又驚又喜又愧，趕緊衝姜若華重重地點頭。
“若華你放心，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姜若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周文清己經讓人把小鐵門打開了一條縫，見她走過來，低聲問了一句。
“姜廠長，沒事了吧？”
“沒事了，麻煩周校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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