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參加了一個任務，任務出了意外，部隊那邊傳回來的訊息是、犧牲了。”
沈時雨猛地轉頭看向顧長川。
顧長川臉上沒有笑，他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承認了這件事。
“當時聽到那個訊息的時候，”蘇婉清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我覺得天都塌了，你姥爺沒了訊息，你顧爸又走了，我一個人在鄉下，舉目無親。”
她頓了頓，話頭轉得有些艱難。
“後來、後來你爸幫了我不少次。”
沈時雨知道她說的沈懷瑾。
她看著她媽臉上浮現出一種又苦澀又溫柔的神情，心裡隱隱猜到了後面的事。
“他救了我。”
蘇婉清說得簡單，沒有細講過程，可沈時雨己經能想象出當時的畫面了。
一個孤身一人的年輕女人，在鄉下那種地方，長著那樣一張臉，日子該有多難。
她媽不說，她也不敢問。
“後來我們就想著湊在一起過日子。”
蘇婉清嘴角彎了一下。
“你爸是個好人。”
她低頭看著沈時雨的眼睛。
“後來就有了你。”
沈時雨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嗓子裡卻像堵了一團軟棉花。
“我沒有跟你爸提過你姥爺的事，”蘇婉清輕聲。
“我怕他知道太多會擔心，也怕萬一有人翻舊賬連累到他，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誰都不能再出事了。”
顧長川在旁邊拍了拍蘇婉清的肩膀，接過話頭。
“後來我回來了，任務出了意外但命保住了，只是訊息傳岔了，然後我回來後就去找婉清——”
他看著沈時雨，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回來還要晚幾年，當時他只見到心愛之人的小土坡。
心猛地一抽，他雙拳緊握，不敢再想下去。
幸好幸好！
沈時雨愣了好一會兒，腦瓜子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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