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雨接過勺子，在碗沿上輕輕颳了刮，舀了滿滿一勺蛋羹送到顧念嘴邊。
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啊嗚”一口吞了進去，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嚼了兩下就嚥了，然後又張著嘴等下一口。
“哥，你下午不是說要跟澤言去踢球嗎？”
沈時雨一邊喂一邊偏頭問姜雲舟。
姜雲舟己經坐下來開始扒自己那份飯了，嘴裡含著一大口飯含糊地回。
“不去了，下午我陪念念睡午覺，你也能歇會兒。你昨天晚上不是看書看到挺晚的嘛。”
沈時雨笑了一下沒反駁，低頭又舀了一勺蛋羹餵給小妹。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三個人的身上，把顧念因為吃到好吃的而眯起來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午飯吃到一半，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顧長川大步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子，看見餐桌前的三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吃上了？正好，我剛從廠裡回來，順路買了點葡萄。”
他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彎腰看了看餐椅裡吃得滿臉蛋羹的顧念，伸手拿手絹給她擦了擦嘴角。
“念念今天乖不乖呀？”
顧念嘴裡還含著蛋羹，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個字。
“乖！”
顧長川被她逗得笑出聲來，首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塊錢的票子，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沈時雨的衣兜裡。
沈時雨剛要推拒，他己經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拿著，別推。這段時間你們仨幫著帶念念，辛苦了。和雲舟和澤言去供銷社買點好吃的，該吃吃該花花。”
沈時雨捏著兜裡那張五塊錢，心裡頭暖暖的，嘴上卻還要逞強。
“顧爸，真不用，我們帶念念挺開心的——”
“開心是一回事，該謝是另一回事。”
顧長川打斷她，又轉頭看向姜雲舟。
“雲舟，你跟澤言說一聲，明天中午不用自己做飯了，我託了隔壁張莉大姐，從明天開始你們仨的中飯她做好送過來，你們只管看好念念就行。”
姜雲舟嘴裡還嚼著飯，聽了這話趕緊嚥下去。
“顧叔，這也太麻煩人家了吧……”
“不麻煩，我給伙食費的。”
顧長川擺了擺手，又彎腰揉了揉顧念的小腦袋。
“也就這幾天的事，再過幾天我爸媽就到了，到時候念念有人帶了，你們就輕鬆了。”
沈時雨聽了這話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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