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手心冰涼涼的。
“你不知道,我現在手都在抖。明天進考場的時候要是抖得連筆都握不住,那可怎麼辦。”
姜若華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手裡的書抽出來放到桌上,然後拉起他的手,把人從椅子上帶起來。
沈懷瑾被她拽著站起來,微微踉蹌了一下,姜若華也不鬆手,牽著他走到床邊,按著他肩膀讓人坐下。
“別想了,明天就要考試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背書寫題,是養好精神,明天精神飽滿地去考場。你現在就是熬夜到天亮,也背不了幾頁書,反而把狀態搭進去了。”
沈懷瑾被她按在床上坐著,仰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點了點頭。
“那……那我聽你的。”
姜若華幫他把外套脫了,又把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枕頭:“躺下,閉眼,什麼都別想。”
沈懷瑾依言躺下來,眼睛閉上了,眉頭皺著一個淺淺的川字。
姜若華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指尖在那兒停了一會兒,首到感覺到他眉間的肌肉慢慢鬆開,她才收回手,關了大燈,留了一盞床頭小燈。
後院這邊,蘇婉清也正躺在顧長川懷裡翻來覆去。
被子被她蹭得亂糟糟的,枕頭也歪到了一邊,她明明困得眼皮發沉,可腦子卻清醒得像被人潑了一瓢冷水,怎麼都睡不著。
“我有點想念唸了。”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把臉往顧長川胸口埋了埋。
這幾天為了讓她安心備考,王行知把顧念接到了隔壁小院睡。
前面兩天蘇婉清睡得好得不行,一覺到天亮,醒來精神飽滿地做題背書。
可到了考前一晚,那股緊張勁兒一上來,她忽然覺得懷裡空蕩蕩的,少了那個軟乎乎熱乎乎的小東西,整個人的心像懸在半空中不著地。
顧長川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圈著她的肩,聞言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念念在媽那兒睡得可香了,剛剛我去看了一眼,她抱著那隻布老虎,嘴角還掛著一序列埠水泡泡呢,你要是實在想她,明天考完第一場中午回來,我讓媽把她抱過來給你看看。”
蘇婉清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算了,別折騰她。”
她停了一下,聲音悶悶的。
“我就是緊張得睡不著,想東想西的。”
顧長川輕笑了一聲。
“有什麼好緊張的,你的成績你自己還不清楚嗎?這大半年你每天學到幾點?那些筆記寫了多厚一本,要是連你都考不上,那京市大半考生都別想考了。”
“我也沒想考最好的大學。”
蘇婉清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看著天花板。
“我就想考個本市的大學,離家近,每天能回來看看念念。專業也選個普通一點的,不要太難太累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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