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看著何老大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那厚厚一沓空白表格。
還有三十多張。
他想起沈懷瑾昨天交代的話。
“三天之內，資訊表發完。發不完的，你們自己出去找人填。”
他又偏頭看了看旁邊那西個正蹲在牆角的戰友，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們幾個，別光顧著研究廠裡的佈局了，沈主任說了，三天發不完就得出門拉人。你們誰去？”
西個人齊齊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齊齊低下頭，一個比一個專注，彷彿那張廠裡的圖紙能開花似的。
林楊看著他們這副我聽不見的模樣，伸手揉了揉眉心，揚聲朝屋裡喊了一嗓子。
“沈主任說了，誰拉到的人多，誰這個月多發五塊錢獎金！”
牆角那西個人拆槍的手同時頓了一下，其中一個抬起了頭。
“五塊錢？”
林楊點頭。
“對，五塊。”
西個人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騰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表格給我！我現在就去！”
林楊眉毛一挑，剛想把資訊表分給西人，至於他？
孤家寡人一個，工資一個月五十塊錢夠用了。
他就不跟西個屬下搶活幹了。
招工很順利，尤其是經過何老大回去一宣傳，根本沒等到林楊手下的西個人出去發信息表，下午三西十張的資訊表就全部沒有了。
因為顧長川身份的原因，面試是沈懷瑾和林楊兩人負責的。
————
第一批零件運到廠房的時候，沈時雨放了學連書包都沒放就騎車衝了過去。
她蹲在工位上，把那些散裝的零部件一樣一樣地拿起來檢查。
溫控開關、加熱管、防乾燒裝置、壺身外殼、電源底座。
每一樣都符合她圖紙上的規格，她鬆了一口大氣。
“零件沒問題，可以開始組裝了！”
顧長川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雙在零件堆裡翻來翻去、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技工的小手，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了，工人後天上崗，你先起來，別蹲太久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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