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雨一人塞了一包椒鹽麻花到姜雲舟和楊澤言手裡，兩個剛打完一套拳、額頭還冒著細汗的少年接過來就低頭咬了一口，嘎嘣脆的聲響在禮堂後門外的走廊上格外清脆。
姜雲舟腮幫子鼓鼓地嚼著，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聽見沈時雨不緊不慢地又開了口。
“正好你們這次的經歷可以寫一篇作文，我看好你們呦！”
她眨眨眼，壞笑了一下。
“咱們學校那個作文比賽不是快開始了嗎？你們寫打拳的經歷，真情實感，真實經歷，就算拿不到第一，前十絕對沒問題。到時候貼在宣傳欄上，全校學生和家長都能看見你們的作文。”
姜雲舟嚼麻花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嚥下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
他作文從來沒拿過什麼獎，每次語文考試扣分最多的就是作文那一欄，不是寫跑題了就是寫得乾巴巴的像流水賬。
可宣傳欄，每次放學路過那塊貼滿了優秀作文的玻璃櫥窗，他都會多看一眼，他每次看了都想，要是自己的名字也能出現在上面就好了。
“小雨你確定？”他聲音有點虛，“我能行嗎？”
楊澤言倒是比他反應快多了，吃完一口麻花，拍著姜雲舟的肩膀給予鼓勵。
“雲舟，我跟你說，上次我作文能拿第三名，就是因為寫了去動物園看大熊貓。親身經歷過的寫出來就是不一樣，比硬編出來的生動多了。你今天上臺打了整套拳，那麼多人看著，臺下掌聲響成一片，這些細節寫進作文裡，肯定比編故事強。”
姜雲舟被他這麼一說，猶豫的表情鬆動了幾分，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握拳而微微發紅的手指關節，那上面還殘存著剛才出拳時木板傳來的震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了。
沈懷瑾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包沒拆封的麻花，聽見這邊在聊作文，順勢接了一句。
“雲舟，你要是作文比賽能進前十，我就把上次你看中的那副網球拍買給你。”
姜雲舟猛地抬起頭。
“真的？”
沈懷瑾點頭：“友誼商店裡那幅，我記著呢，港產的，牌子還不錯。”
姜雲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像燈泡被擰亮了開關，聲音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謝謝爸！我、我一定好好寫！”
他激動了五秒鐘之後，臉上的興奮又慢慢退成了忐忑，轉頭看向沈時雨和楊澤言。
“那……我先寫，寫完了你們倆幫我看一下唄？”
沈時雨爽快地點頭：“當然可以啊！”
楊澤言也拍了拍胸口：“沒問題，我雖然文科不算好，但看個作文挑挑毛病還是能行的。”
沈時雨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你們倆今天下午就各寫一篇，寫完了互相換著看，自己先找一遍問題，再拿來給我。”
她的語氣帶著篤定，聽得姜雲舟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板。
三個人一起走在回大院的路上，秋天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縫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三人的肩膀和頭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