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她只能靠自己,咬著牙把那些怎麼也背不下來的政治條目一遍一遍地抄,把做了三遍還做錯的數學題標了又標。
她曾經以為那就是高考的全部了。
一個人撐著一場考試,撐完了就把它忘掉。
然後她眨了眨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手裡攥著的書包帶子,又看了看前面楊晨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的衣角。
她想,這一世好像不太一樣了。
她想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來。
“楊叔,我回去再刷兩套卷子。”
楊晨在前面笑了一聲。
“刷什麼刷,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就要考試了,你腦子該歇歇了。”
“噢。”
沈時雨應了一聲。
腳踏車拐進大院的時候正中午,王行知的聲音隔著院牆傳出來。
“回來了回來了!快去洗手,飯都熱兩遍了!”
沈時雨跳下後座,把書包抱在懷裡,衝著正從廚房探頭出來的王行知喊了一聲。
“姥姥我回來了!”
她跑進屋裡的時候,沈懷瑾正坐在餐桌旁邊剝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聽說你今天去京大見了位老教授?”
沈時雨把書包往椅子上放好,坐下來的時候點了點頭。
“嗯,吳教授人特別好。”
“爸你咋沒去電器廠?”
沈懷瑾剝蒜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不是惦記著你嗎。”
“對了,你楊叔告訴你後天考試沒?”
這幾天因為擔心給閨女太多的壓力,所以大院裡所有人都沒有主動對沈時雨提起考試的事情。
但是後天就考試了,不提也得提了。
“嗯,楊叔給我說了,我等會兒吃過飯就去複習。”
“對了爸,下午吃飯的時候叫我一聲就行,其它時候別叫我了。”
沈時雨洗乾淨手,王行知也端著留好的飯菜來到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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