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沈時雨把重心轉到了準備面試上。
楊晨隔三差五地從前院過來，每次都帶幾份他打聽到的資料。
某位教授的學術偏好，往年面試常見的問題型別，還有一些他認為可能有用的參考書目。
沈時雨把那些資料一頁一頁翻過，遇到感興趣的地方就拿筆在邊上做記號。
楊澤言放學之後也常常留下來在旁邊寫作業，偶爾聽到沈時雨和楊晨討論某個問題時抬起頭來聽幾句，然後又低頭繼續寫字。
有一次楊晨走了之後，沈時雨把書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偏頭看見楊澤言還坐在旁邊寫題，寫的是高一的數學卷子。
她看了幾秒：“你開始做高一的題了？”
楊澤言筆尖沒停。
“嗯，反正初中內容都學完了，提前看看高中的。”
沈時雨沒再說什麼，過了大概十幾秒，她忽然開口。
“我這裡有高一的資料，正好也用不著了，你等會拿回去看吧。”
楊澤言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寫，沒有抬頭。
“好！”
沈時雨也沒有再多說，重新翻開面前那本楊晨帶來的參考書，兩個人的影子被檯燈的光攏在一起，安安靜靜地疊在書桌邊沿。
至於一旁的姜雲舟照舊嘆息著背文言文，他無奈極了。
為什麼背完這一篇，那一篇就忘記了？
時間飛快。
面試那天沈時雨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帶著一個帆布袋出了門。
楊晨送她到京大門口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緊張，就當是去跟幾個教授聊聊天。”
沈時雨沿著樓梯上到二樓，在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前站定，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她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比想象中寬敞，一面牆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另一面牆上掛著幾幅手繪的電路圖和力學示意圖。
三張長桌並排擺在一起，後面坐著三位教授，兩男一女，年齡都在五十歲上下，穿著樸素但乾淨的白襯衫，桌上攤著幾份檔案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沈時雨在那把孤零零的椅子前面站了站，然後坐下來，把帆布袋放在腳邊，坐姿端正，目光平視著對面三個人。
沈時雨剛進去，三位教授眉心微蹙，然後對視一眼。
這就是老吳說的那個小天才？
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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