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拉著王嫣然回了東宮。
一進大門，李承乾就扯著嗓子喊劉福。
劉福正指揮小太監掃雪，聽見動靜趕緊顛顛地跑過來。
“去，尚服局走一趟。”李承乾吩咐，“挑幾套最華麗的宮裝拿過來，頭面首飾也按最高規格配齊。”
劉福一頭霧水，但不敢多問，領命去了。
王嫣然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警惕地看著他。
“殿下要宮裝做什麼？”
“給你穿啊。”李承乾往太師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母后不是給你一年時間嗎？從今天起，孤親自教你怎麼當太子妃。”
王嫣然愣住了。
“殿下教我？”
“廢話。這長安城裡，除了孤，誰敢教你？”李承乾挑了挑眉毛，“你平時穿得跟個賬房先生似的，走出去哪有半點太子妃的氣場。先從穿衣打扮學起。”
半個時辰後，劉福帶著幾個宮女，捧著托盤魚貫而入。
托盤裡全是綾羅綢緞，金玉珠翠。
王嫣然被幾個宮女簇擁著進了內室。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裡面才傳來動靜。
“這裙襬也太長了！”王嫣然抱怨的聲音傳出來。
門簾掀開。
李承乾正喝著茶，抬頭一看，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王嫣然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繁複宮裝，頭上插滿了金步搖和珠花。
平時清冷幹練的女掌櫃，此刻被這身行頭壓得連脖子都快轉不動了。
她雙手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邁出門檻，活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鴨子。
“噗——”李承乾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嫣然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殿下笑什麼！”
“沒笑，孤沒笑。”李承乾放下茶杯，強行壓下上揚的唇角，“挺好看的，就是這走路的姿勢……太彆扭了。”
王嫣然放下裙襬，試著往前走了一步。
只聽“哧啦”一聲，她一腳踩在寬大的裙襬上。
整個人失去平衡，首首地往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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