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皺起眉頭，握著天子劍的手緊了緊：“承乾，既然你要報仇，為什麼攔著朕發兵？”
“因為這賬算不平。”
李承乾走到文官隊伍前面，一把搶過戴胄手裡的算盤。
“啪啪啪！”
李承乾單手撥弄算盤珠子，速度快得出奇。
“父皇，您要發兵八萬。八萬大軍進大漠，後勤民夫至少得配二十萬。大漠缺水少糧，糧食從長安運到玉門關，路上要消耗掉七成。等運到前線，十存一。”
李承乾把算盤往地上一砸。
“您昨天剛從孤手裡搶走的一百八十萬貫，夠這二十八萬人燒幾天？半個月還是二十天？”
李世民臉上一僵，被當眾戳穿搶錢的事，老臉有些掛不住，但李承乾算的這筆賬，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李承乾轉頭看向程咬金。
“程伯伯，您要帶兵橫推。大漠廣袤無垠，阿史那社爾那是游牧部落，連個固定城池都沒有。人家看你大軍來了，騎著馬往大漠深處一鑽，你上哪找去？”
“十萬大軍進了大漠，就是瞎子摸象。人家溜著你玩，耗到你糧草斷絕，自己就得餓死一半。這仗，怎麼打？”
程咬金張了張嘴，憋得大黑臉通紅，硬是反駁不出一句話。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李世民把天子劍噹啷一聲扔在地上，“朕咽不下這口氣！”
“當然不能算。”
李承乾扯下身上的披風，隨手扔給旁邊的太監。
“血債，必須血償。他們殺孤十幾個工匠，孤就滅他全族。”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臺階下，抬起頭，眼裡滿是暴戾的殺機。
“但對付這群不守規矩的野狗，用不著十萬大軍。殺雞，用不著牛刀。”
李世民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孤親自去。”李承乾豎起五根手指，“五百人，足夠了。”
這話一齣，太極殿裡就像炸開的油鍋。
“殿下不可啊！”戴胄嚇得連連擺手，“阿史那社爾有三千精騎，您帶五百人去，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五百人？塞牙縫都不夠啊！”
李承乾根本沒搭理這些文官，轉頭看向門外。
“處默！”
“末將在！”
程處默頂著個大光頭，滿臉興奮地從殿外衝進來，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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