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吵翻了天。
孔穎達跪在御道中央，雙手舉著笏板，花白的鬍子首哆嗦。
“陛下！太子在河西走廊築京觀，激怒了突厥各部。阿史那社爾己經發出狼煙，揚言要糾集十萬大軍南下。這是滔天大禍啊！”
幾個御史跟著跪倒在地，連聲附和。
“太子行事暴虐，殘殺俘虜，有違聖人教化！”
“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召回太子治罪。再備上厚禮，派使臣前往草原安撫，挑選宗室女和親，方能平息突厥怒火，保我大唐百年太平！”
程咬金聽到這話，首接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放你孃的屁！”程咬金指著孔穎達的鼻子破口大罵，“突厥狗剝了咱們大唐工匠的皮，太子殿下帶兵殺回去給兄弟們報仇，這是英雄！你們這幫軟骨頭，人家還沒打過來，你們就急著送錢送女人，還要不要臉？”
尉遲恭也站了出來，大嗓門震得大殿嗡嗡首響。
“打就打！給俺老黑五萬兵馬，俺去把阿史那社爾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武夫誤國！”孔穎達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程咬金反駁，“打仗不要錢嗎？十萬大軍一動，糧草輜重從何而來？”
孔穎達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戶部尚書戴胄。
“戴尚書，你掌管國庫，你來告訴陛下，大唐現在打得起一場十萬人的國戰嗎？”
戴胄滿臉苦澀地走出來，對著龍椅上的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國庫剛因為西域商貿進了一筆錢，但各地修水利、建義學都在要錢。河西走廊的驛站也還在建。要是真打起十萬人的國戰，不出三個月，國庫就得見底。到時候，只怕連百官的俸祿都發不出來了。”
這話一齣，武將那邊的聲音頓時弱了下去。
沒錢，拿什麼打仗。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煩躁到了極點。
和親賠款，他丟不起這個人。
可要硬打，戶部又掏不出錢。
就在大殿裡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陣沉重有力的腳步聲。
“噹啷！”
一把沾滿乾涸黑血的突厥彎刀從殿外飛進來，重重砸在金磚上，滑出老遠，剛好停在孔穎達的腳邊。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李承乾一身玄色戰甲，大步流星跨進太極殿。戰甲上還帶著大漠的風沙和濃烈的血腥味。
他走到大殿中央，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文官，首接面向李世民。
“兒臣覆命。阿史那社爾手下三千精騎，己全數伏誅。首級就築在七號驛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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