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您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
剛才你們一個個眼紅脖子粗,拿地契買命的時候,怎麼沒人站出來提斯文?
現在想要命又不捨得嫡女,倒跟孤講起聖人教誨來了?”
李承乾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內迴盪:
“當年父皇好聲好氣給皇室求娶,你們一個個推三阻四,拿捏著身份,覺得我李家高攀不上你們這群百年老樹。
行!孤今天如你們的願,孤不求娶了!孤明碼標價!
五年壽命,換你們一個女兒入東宮端茶倒水。
覺得虧了?大門就在那邊,孤絕不強求,好走不送。”
一句話,直接把所有的退路封死。
走?往哪走?
那是最後一瓶神藥。
錯過了今晚,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延續陽壽的奇蹟。
命都沒了,還要那虛無縹緲的清高給誰看?帶進棺材裡嗎?
王珪的身子骨他自己最清楚,太醫早就暗中下了死刑,斷言他絕對熬不過今年長安城的冬天。
太原王氏如今全靠他這個老骨頭在朝堂上撐著門面,他若是倒了,家裡那些不成器的子孫,立刻就會被長孫無忌那幫如狼似虎的權臣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臉面和命,甚至和家族的存亡相比,到底哪個重要?
王珪閉上眼睛,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太原王氏......願出兩名庶女,入侍東宮,伺候殿下。”
這話一齣,原本還義憤填膺。準備跟著王珪一起發難的世家官員們,先是錯愕,隨後瞬間如夢初醒。
對啊!太子剛才雖然嘴上喊著要嫡女,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用幾個家族裡根本不受重視。平時只當聯姻工具的庶女,換家主五年的壽命,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
“范陽盧氏,願出三名庶女!個個年方二八,容貌姣好!”
盧家代表生怕落後半步,趕緊舉起手,扯著嗓子大喊。
“滎陽鄭氏,出四名庶女!外加陪嫁丫鬟二十人,綾羅綢緞一千匹!”
鄭家官員直接開啟了加碼模式。
坐在後排的鄒萬財一看這架勢,世家都不要臉了,他還矜持什麼?
急得在椅子上直跳腳,扯著粗啞的嗓子嘶吼道:
“草民!草民願出十個女兒。全都是如假包換的黃花大閨女,殿下您隨便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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