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氣沉沉的流民堆裡,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突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活力。
無數瀕死的人掙扎著從泥水裡爬起來,拿著破碗。瓦片,甚至直接用雙手,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瘋狂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湧去。
“走,跟孤去看看。”
李承幹大步流星地帶著房玄齡和魏徵往前走去。
繞過一個土坡,眼前的景象再次讓兩位宰相徹底呆立當場。
只見前方巨大的空地上,搭起了幾十個連綿不絕的粥棚。
東宮衛率計程車兵們手持長槍,滿頭大汗地維持著秩序。
幾百個青壯年正在熱火朝天地扛糧。劈柴。燒火。熬粥。
“這......這......這裡怎麼會有粥棚?”
房玄齡聲音顫抖的問道。
“哪來的?殿下,這糧是哪來的?”
魏徵猛地轉頭看向李承幹,激動得連鬍子都在抖。
李承幹拍了拍手,笑著說道:
“還能是哪來的?當然是你們眼裡那些清流世家。肱骨之臣掏的錢啊。”
“拍賣會上坑來的那四百多萬貫,孤一文錢都沒往東宮的內庫裡搬。全讓處默連夜砸進了長安周邊的糧商手裡。”
李承幹指了指遠處正光著膀子扛麻袋的程處默,
“這小子拿著刀架在那些糧商脖子上,用真金白銀把市面上能買到的糧,一粒不剩,全包圓了!”
“這只是第一批!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糧食,正透過水路從江南運過來。”
他轉過頭,看著魏徵,輕聲問道:
“魏大人,你現在還覺得,孤敲詐他們,有錯嗎?”
魏徵呆呆地看著那些捧著熱粥,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跪在地上朝著長安方向嚎啕大哭的災民。
這位一生剛直不阿。連皇帝都敢指著鼻子罵的倔老頭,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李承乾麵前。
“老臣迂腐!老臣有罪!殿下此舉,乃是活人無數的無量功德!老臣代關中數十萬百姓,謝殿下救命之恩!”
房玄齡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了下來,心悅誠服道:
“殿下胸懷天下,手段雖霹靂,卻懷菩薩心腸。
老臣......心服口服!自今日起,老臣願為殿下牽馬墜鐙,萬死不辭!”
這兩個大唐最頂級的文臣,這一刻,徹底被李承乾的帝王手腕和仁愛之心折服了。
李承幹上前一步,雙手伸出,剛準備把兩人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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