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糧鋪後院的門在這時別人撞開了。
三四十個手裡抄著短刀和齊眉棍的漢子湧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護院管事,平日裡仗著清河崔氏的招牌,在這西市橫行霸道慣了,連長安縣的衙役都不放在眼裡。
他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躺在血泊裡的那具沒腦袋的屍體,眼睛瞬間紅得充血。
“掌櫃的!”
管事猛地拔出腰間的朴刀,刀尖直指站在臺階上的李承幹,破口大罵:
“光天化日敢殺崔家的人?不管你是誰,今天必須留下個說法。弟兄們,把這幫賊人給我圍了。”
他算盤打得很精。
世家有世家的規矩,既然對方敢上門找茬,哪怕是太子,只要不傷及性命,打斷幾根骨頭,家主自然會出面保他們。
這可是立功領賞的絕佳機會。
面對這群蜂擁而至的暴徒,李承干連眼皮都沒抬,腳下隨意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嘴唇微啟,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
“殺。”
“直娘賊!瞎了你們的狗眼,敢對殿下拔刀?”
程處默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連橫刀都沒拔,直接提著那根幾十斤重的長棍,整個人迎著那幾十個護院就撞了進去。
“砰!”
領頭的管事連刀都沒來得及揮下去,程處默的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一擊必殺。
“結陣!突刺!”
東宮衛率的校尉拔出橫刀,厲聲怒吼道。
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甲士,對付一群看家護院的打手,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前排的衛率整齊劃一地跨出一步,手中長槍毫無花哨地往前一送。
“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七八個護院,甚至都沒看清槍尖是怎麼過來的,胸口和肚子上就多出了幾個透明窟窿。
剩下的護院全懵了。
他們平時欺行霸市。打斷幾個窮酸書生的腿還行,哪見過這種真正的軍陣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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