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子殿下殺得好。殺得對啊。”
李世民懵了。
他低頭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魏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氣糊塗，出現幻聽了。
“魏徵，你瘋了？你居然替那個逆子說話？”
房玄齡也跟著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臣等剛從藍田縣回來。
關中大旱，幾萬災民餓得啃樹皮。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餓死。”
房玄齡聲淚俱下，
“太子殿下從世家手裡弄來四百萬貫，想去西市買糧賑災。
可那些世家門閥，為了把殿下從儲君的位子上拉下來，竟然聯手封鎖糧道。”
“他們把三四文一斗的糙米，硬生生抬到了三十文。而且全是摻了沙子石頭的發黴陳糧。”
李世民手裡的天子劍微微顫抖了一下。
三十文？
發黴陳糧？
“他們這是要活生生餓死關中幾十萬百姓，來逼陛下廢儲啊！”
魏徵扯著嘶啞的嗓子嘶吼道，
“殿下在藍田縣，親眼看著災民為了半口泥水跪在地上磕頭。
殿下是為了救人，才提著劍衝回長安殺人的啊。”
魏徵抬起頭，滿臉淚水，
“陛下，殿下這是在替朝廷。替陛下背黑鍋啊。
他寧可背上暴虐無道的千古罵名，寧可得罪全天下的世家，也要把糧食搶出來送去藍田縣。”
“殿下若是不用這種雷霆手段，不出三天，藍田縣必反。長安危矣！”
太極殿內迴盪著兩位宰相絕望而悲憤的哭喊聲。
李世民呆立當場。
他手裡的天子劍再也握不住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御階上。
三十文一斗的爛糧。
世家聯手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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