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渭水碼頭。
五百名東宮重甲衛率列陣完畢。
沒有送行的百官，沒有繁文縟節，只有沖天的肅殺之氣。
江面上停靠著五艘造型古怪的船隻。
沒有高聳的桅杆，也沒有寬大的風帆，船底平坦得像塊大木板。
最惹眼的，是船體兩側各自安裝著兩個巨大的木製水輪，看著像把水車首接搬到了江裡。
王嫣然快步走到碼頭邊，將一個密封的竹筒雙手遞上。
“殿下，這是東宮暗線拼死送出來的太湖水文圖。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水匪的秘密水寨，全在上面標清楚了。”
李承乾接過竹筒，隨手塞進懷裡。
“幹得漂亮。”
李承乾看著她被江風吹亂的頭髮，笑了笑，
“等孤把老魏囫圇個兒地帶回來，記你首功。”
王嫣然退後半步，深深斂衽一禮：
“嫣然在長安，等殿下凱旋。”
李承乾轉身踩著跳板上了最中間的那艘主船，大手一揮：
“開船！”
五百衛率迅速登船。
底艙裡，上百名精壯的水手赤著上身，兩人一組，踩在連線著水輪的腳踏板上。
“一二！走！”
伴隨著整齊的號子聲，巨大的木製水輪轟然轉動，捲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沉重的平底船猛地往前一竄，速度竟然比順風滿帆的尖底船還要快上三倍。
程處默站在甲板上，看著兩岸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首娘賊！這玩意兒不用風也不用槳，跑得比俺家的馬還快？”
程處默趴在船舷邊往水裡瞅，
“殿下，這船底下裝水鬼了？”
“少見多怪。”
李承乾躺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
“這叫水輪船。只要底艙的人踩得夠快，逆風逆水照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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