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平底船？還掛著龍旗敲鑼打鼓？”
崔遠愣了半晌，突然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李承乾這小兒是不是在長安城裡把腦子給燒壞了。”
崔遠把夜光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濺了一地。
“我還以為他有什麼通天的手段，敢在太極殿立軍令狀。原來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旁邊的心腹管事湊上前，面帶貪婪：
“主事，那可是千萬貫的軍費啊！咱們要是吞了……”
“吞！必須吞！”
崔遠猛地站起身，
“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在長安城裡他是太子，到了這太湖水面上，他就是個落水狗。”
崔遠走到牆邊，看著上面掛著的江南水網圖，手指重重地點在太湖入口處的一片蘆葦蕩上。
“傳我的話給太湖七十二路水匪的當家。告訴他們，誰能拿下李承乾的腦袋，我崔家賞錢十萬貫。保他一個折衝都尉的官職。”
“把所有能下水的船全給我調出來。我要在野鴨蕩佈下天羅地網，讓他這五百人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管事領命而去，崔遠看著窗外的江水，笑得臉皮首抽抽。
李承乾，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
三天後。
運河的水面開始變得寬闊，江水也從渾濁變得清澈。
因為水輪船的速度實在太快，完全超出了江南探子對船隻速度的認知，李承乾的船隊硬生生比崔遠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天抵達太湖水域邊緣。
前方就是野鴨蕩。
江面在這裡突然變窄，兩岸全是比人還高的茂密蘆葦，風一吹，沙沙作響。
程處默握緊了手裡的精鐵棍，五百名重甲衛率在甲板上列陣，連盾牌都架了起來。
“殿下，前面地形不對勁。”程處默壓低聲音，“蘆葦蕩裡連只水鳥都沒有，肯定有埋伏。”
李承乾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正蹲在甲板中央的一個紅泥小火爐旁，手裡拿著幾根鐵籤子，慢條斯理地翻烤著上面的羊肉。
孜然一撒，油脂滴在炭火上，嗞啦作響，香味順著江風飄出去老遠。
“慌什麼？”
李承乾抓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燙得首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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