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厚重的防水油布被程處默一把扯下，扔在甲板上。
五艘平底船的船頭，赫然露出十架造型古怪的巨型木架。
這些木架比尋常的床弩大出整整一圈，上面沒有搭著長槍般的弩箭，反而在發射槽裡卡著一個個圓滾滾的黑陶罐。
陶罐表面塗著一層黑漆漆的油脂，頂端還拖著一根長長的引線。
錦帆大王站在對面樓船的船頭，眯著眼睛瞅了半天，突然捂著肚子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李承乾，你是不是嚇傻了？弄幾架破木頭車，上面擺幾個夜壺，就想把爺爺這上萬號兄弟嚇退？”
周圍的水匪跟著鬨堂大笑，口哨聲和汙言穢語響徹江面。
“大當家的，別跟這黃口小兒廢話了。千萬貫軍費就在眼前，兄弟們手癢了。”
錦帆大王舉起九環大刀，往前狠狠一揮。
“兄弟們，併肩子上。五百人不夠咱們塞牙縫的。誰先砍下李承乾的腦袋，老子賞他一萬貫，外加十個揚州瘦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上百艘水匪戰船嗷嗷叫著朝李承乾的船隊撲了過來。
李承乾站在甲板中央，看著烏泱泱壓過來的敵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火爐裡抽出一根燒得通紅的木炭，吹了吹上面的火星。
“時代變了，土包子們。”
李承乾將木炭隨手拋給旁邊的火器營校尉，吐出一個字。
“放。”
“點火！放！”
程處默手裡的令旗猛地壓下。
十名火器營士兵迅速用木炭點燃陶罐上的引線，緊接著掄起大錘，重重砸在床弩的機括上。
“砰！砰！砰！”
弓弦震顫的悶響連成一片。
十個黑乎乎的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越過幾十丈的江面，砸進了水匪密集的船陣中。
“哐當！”
一個陶罐砸在錦帆大王旁邊的一艘走舸上，陶罐碎裂，黑色的粉末和刺鼻的猛火油濺了水匪一身。
“這什麼破玩意兒？還一股子尿騷味……”
那水匪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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