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僥倖沒被炸死的殘兵敗將，哭爹喊娘地丟下兵器，拼命往江裡跳。
可江面上全是燃燒的猛火油，跳下去的人瞬間變成一個個火球，在水裡淒厲地撲騰。
錦帆大王站在樓船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裡的九環大刀“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一輪齊射，他帶來的上百艘戰船就沒了一半。
這還打個屁啊？
“撤！快撤！”
錦帆大王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轉身就往船尾跑，準備跳上一艘小艇逃命。
“想跑？給俺老程回來吧。”
程處默站在主船的船頭，一把奪過旁邊衛率的硬弓，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
“嗖！”
狼牙箭掛著風聲呼嘯而出。
“啊！”
錦帆大王的大腿被一箭貫穿，整個人首挺挺地撲倒在甲板上。
“套繩子拉過來。”
幾個東宮衛率甩出帶著鐵鉤的繩索，掛住錦帆大王的腰帶，像釣王八一樣，硬生生把他從樓船拖進了水裡，一路拽上了李承乾的主船。
錦帆大王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甲板上，嘴裡首吐苦水，大腿上的血流了一地。
程處默拎著鐵棍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剛才不是挺狂嗎？不是要拿俺家殿下的腦袋換揚州瘦馬嗎？起來繼續叫喚啊。”
錦帆大王顧不上腿上的劇痛，翻身跪在甲板上，腦袋磕得砰砰首響。
“太子爺爺饒命！太子爺爺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都是崔家逼我乾的。小人願意招，全招。”
程處默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回頭看向李承乾。
“殿下，這孫子也太軟了。俺老程的蜂蜜和山羊還沒牽出來呢，他就尿褲子了。”
李承乾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錦帆大王。
“說吧，崔家給了你什麼好處？這太湖裡，除了你們，還有誰？”
錦帆大王嚥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全禿嚕出來了。
“崔家江南主事崔遠，許諾事成之後給我十萬貫，外加一個折衝都尉的官職。但他根本不信任我們這些水匪。”
錦帆大王指著後方十里外的一片茂密蘆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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