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裡很安靜。
康巴斯瞪著眼睛，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貴客，連連擺手。
“不行！貴客，您根本不懂突厥騎兵有多可怕！
他們來去如風，大唐的步兵在沙漠里根本追不上他們！”
程處默一聽就不樂意了，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放你孃的屁！俺們大唐的陌刀陣，一刀下去連人帶馬劈成兩半！突厥狗算個鳥！”
康巴斯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陌刀陣確實厲害，可沙漠裡沒有水，步兵走不遠。
馬匪只要遠遠地跟著，放冷箭，拖也能把大唐的軍隊拖死。”
李承乾沒理會程處默的叫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說的這些，孤都知道。”
康巴斯愣住了。
孤？
這個自稱……
康巴斯雖然是胡商，但在長安混了這麼多年，大唐的規矩他門清。
敢自稱“孤”的，整個長安城除了皇帝，就只有那位住東宮的主兒。
康巴斯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太……太子殿下！”
他渾身發抖，腦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剛才他居然跟大唐的太子同桌吃飯，還大聲嚷嚷！
程處默咧嘴笑了，踢了康巴斯一腳：“算你這老小子還有點見識。趕緊起來，俺們殿下不講究這些虛禮。”
康巴斯哪裡敢起，趴在地上首哆嗦。
李承乾放下酒杯：“劉福，把他扶起來。”
劉福上前，把康巴斯拽回椅子上。
“康巴斯，孤既然敢說這話，自然有孤的底氣。”李承乾靠在椅背上，“你聽說過江南太湖的水匪嗎？”
康巴斯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聽……聽說過。前陣子傳得沸沸揚揚，說太湖七十二路水匪，一萬多人，被朝廷的軍隊半天就給剿滅了。”
“剿滅水匪的，就是孤。”李承乾敲了敲桌子，“孤只帶了五百人。”
康巴斯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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