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幹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死死盯著豬籠裡那個蠕動的血人，雙腿突然開始發軟。
那個血人拼命地把臉往豬籠的縫隙上湊，一雙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絕望。
就在他掙扎的瞬間，一塊沾滿汙穢的玉佩從他脖子上滑落下來。
那是一塊雕著貔貅的和田玉。
崔幹看清那塊玉佩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往後倒退了兩步，被身後的管家死死扶住。
那是他親孫子崔遠的長命鎖。
是他親手戴在崔遠脖子上的。
“遠兒……”崔幹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天前還寫密信說要拿下太子人頭的親孫子，現在竟然被扒光了塞在泔水豬籠裡，扔在了家門口。
衛率根本不理會崔乾的反應，繼續大聲宣讀：
“崔遠己被我們殿下當場生擒！這是他親手畫押的供狀。江南水匪一萬餘人，連同崔家三千私兵，己全軍覆沒。”
圍觀的百姓瞬間炸鍋了。
一萬多水匪，三千私兵，全軍覆沒？
太子殿下不是隻帶了五百人嗎？
衛率收起供狀，展開最後一張信紙，清了清嗓子。
“最後，我們殿下還有一句話，讓屬下原封不動地念給崔大人聽。”
衛率看著臉色煞白的崔幹，一字一頓地念道。
“崔老狗，孤的這件江南特產，你可還滿意？”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成了壓垮崔乾的最後一根稻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崔幹指著江南的方向，雙眼赤紅，眼角甚至瞪出了血絲。
“李承乾！你這個瘋子。”
話音剛落。
崔幹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
“噗！”
一大口黑血首接噴了出來，濺在面前的青石臺階上。
崔幹兩眼一翻，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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