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人群散開，走出來一個穿著破羊皮襖的漢子。
這人三十出頭，頭髮亂糟糟的，右臉有一道從眼角拉到下巴的刀疤。
最顯眼的是他手裡提著一把連刀鞘都沒有的破鐵刀。
程處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就你這身板，俺一巴掌能把你拍散架。趕緊走，別找死。”
刀疤臉沒說話，走到程處默面前站定。
“請小公爺賜教。”
程處默火了。
“給臉不要臉！看拳！”
程處默把熟銅棍扔在一邊，拳頭帶著風聲，首奔刀疤臉的面門。
刀疤臉不退反進。
他身子一矮，躲過程處默的拳頭，手裡的破鐵刀順勢往上一撩。
刀背精準地磕在程處默的手腕關節上。
程處默只覺得手臂一麻，拳頭上的力道瞬間散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刀疤臉己經繞到了他身後，刀刃穩穩地停在程處默的後脖頸處。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切開皮肉。
院子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程處默僵在原地，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好！”
李承乾大喝一聲，帶頭鼓起掌來。
“這身法，這出刀的速度，是個見過血的狠角色。”
李承乾走下臺階，看著刀疤臉。
“叫什麼名字？”
刀疤臉收起刀，拱了拱手。
“草民趙客。以前在隴右道當過幾年斥候，後來犯了事，逃到長安討生活。”
“犯了什麼事？”
“長官剋扣軍餉，草民一刀把他剁了。”趙客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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